这只乌鸦究竟是什么存在,在返回狩猎场之后,乌勒尔曾向猫头鹰先生仔细地询问过。 但很可惜,猫头鹰先生并未直接告诉乌勒尔答案,只是告诉他,若是再见到它,能杀死就杀死,杀不死就将其驱赶走,绝对不能让它吃到过多的进食者尸体。 既然对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乌勒尔也只能严阵以待。 说起来,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未见过猫头鹰先生离开过狩猎场,至于原因为何他是一概不知。 乌勒尔唯一知道的是,猫头鹰先生的寿命极长,几十年前他刚来到狩猎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这副模样。 当初传授乌勒尔技巧的那位老猎人都已经退休并去世,他也从一个愣头青成为了一名老猎人,而猫头鹰先生还是那样。 对了,与之相同的,还有一直在狩猎场地下的蒙顿。 身旁燕飞尘急促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两人终究是免不了一战。 当然,战斗的结果也必然会是一边倒的趋势,即便抛去乌勒尔自身携带的那十几条被动,单是他的属性就已经来到了一阶的巅峰。 这个层级或许燕飞尘在彻底完成了这个世界之后能够勉强触及,但现在的他,还做不到这一点。 在乌勒尔成功使用物理手段让燕飞尘冷静下来之后,那只乌鸦也已经突破了狙击手的火力封锁。 此刻的狙击手透过狙击镜看到那只乌鸦进入到屏障内,整个人已经开始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 他几十年的狙击经验,今天就彻底败在了一只小小的乌鸦身上,哪怕它的来历再怎么神秘。 过往几十年的狩猎生涯中,他都不曾遭遇过这种怪事,即便是进食者他也有过单人猎杀的经历,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只除了羽毛之外平平无奇的乌鸦,让他这个神枪手成为了马枪怪。 看着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狙击手恼火地一拳锤在一旁的地面上。 将视线转回屏障内。 面对那头突破了拦截的乌鸦,乌勒尔早已有所准备,在对付燕飞尘的时候,他还抽空将一种药剂注入了哥利亚的尸体当中。 这种药剂能与尸体内残留的真菌产生反应,从而改变真菌的特性,让其携带大量的剧毒。 如果真的无法拦截住那头乌鸦,倒不如直接在它的目标上做点文章。 就在乌勒尔准备等待好戏上演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乌鸦落下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哥利亚的尸体,而是躺在一旁的燕飞尘。 这一幕顿时让他联想到了之前击杀掉幽灵的情况,那乌鸦在啄食了尸体之后并未离开,反倒是再去啄了一口燕飞尘才自愿离开。 乌勒尔当即来到燕飞尘的身前,将他护在身后,既然猫头鹰先生叮嘱过,绝对不能让它吃到进食者的尸体,那么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得偿所愿。 之前被这只乌鸦趁其不备得逞了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得逞第二次。 当那只乌鸦靠近了之后,乌勒尔发现它的体型比起上次见面时,又增大了几分。 “几个小时而已……居然能成长得这么快。” 挥动着手中的巨剑朝着那乌鸦砸去,乌勒尔已经深刻地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眼前的这只乌鸦,仅从生长层面上,就比进食者还要恐怖。 这一剑被那乌鸦轻巧地躲开,但这本身就在乌勒尔的预料之内。 他拧动了巨剑的剑柄,霎时间巨剑的剑身上传出一阵解锁的声响,巨剑的剑身立刻崩裂成了数枚碎片。 这把巨剑根本就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九把造型各异的剑所拼合而成,只要将其拆开之后,灵巧度将大幅度上升。 面对崩裂四散的剑刃,以及突然加速的挥剑,那只乌鸦不得已只能停下了它的进攻。 看着下方被剑刃包围的燕飞尘,或许此刻,它正在思考如何突破乌勒尔防线的方法。 连续多次尝试之后,它明白了,它并不能在乌勒尔已经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去啄食燕飞尘的血肉,况且燕飞尘现在正紧皱着眉头,眼皮微微跳动,似乎随时都可能恢复清醒。 那乌鸦见状鸣叫了两声,选择了放弃,转而飞向了屏障的另外一端。 “是要去吃尸体?”乌勒尔猜测道。 倘若它是要去食用尸体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阻拦的必要。 而乌鸦接下来的行动告诉了乌勒尔,他想多了。 只见它扇动着翅膀越过了哥利亚那庞大又干瘪的尸体,来到了另外一滩鲜红的地面上,开始啄食地上的尘土。 那地上的红色是由哥利亚的血液所染成的,对于这只乌鸦来说,这些染血的尘土,比那尸体还要纯净几分。 将乌鸦的动作看在眼中,乌勒尔却没有丝毫想要去阻拦的想法,即便那里有着血迹,可其中的纯度又能有多少? 看到这里,乌勒尔将目光转向了燕飞尘,对方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才会让那只乌鸦将他视作第一目标?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快些将燕飞尘从这里带走,否则谁知道那乌鸦后续又会做出什么行为。 “撤掉屏障,我们尽快返回狩猎场,进食者的尸体之后再回来回收。” 趁现在还有空余的功夫,乌勒尔摸出了对讲机,与狙击手达成了沟通。 在屏障被打开的瞬间,乌勒尔在第一时间将燕飞尘扛起跃出大坑,那散落在地上的九把武器当中,他只携带了充当中枢的那一柄。 乌勒尔丝毫不担心其余的武器被人或兽带走,因为这些武器在制造的时候就设计了定位功能,只要还在进化狩猎场之内,就一定能找到它们。 “撤退,我们……”乌勒尔还没说完,立刻猛地转过身形,一颗子弹飞快地从他身边穿过。 还不等寻找到那攻击来源时,一道半透明的罩子凭空落下,将他和燕飞尘牢牢地困在内部。 远处的狙击手原本还打算发动狙击,结果周围的场地边都升出了大量的烟幕,完全遮盖了他的视野。 他们似乎遭到了袭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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