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勒尔与幽灵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但是燕飞尘依旧一点想要下去的想法都没有。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很可惜,有人已经率先忍不住了。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随后精准地命中幽灵的驱赶。 在这一发攻击之后,燕飞尘明白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不仅是他,就连隐藏在另外一侧的妙语也遭受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很显然,这是对方给出的警告,示意他们二人不要继续想着坐收渔翁之利。 “你怎么看?继续待着说不定那家伙真的会一枪嘣了我们两个……”妙语通过联络平台给燕飞尘发送了一条消息。 “不是可能,他确实会嘣了我们。” 简单的回复了一句之后,燕飞尘站起身朝着下方的战场奔去,妙语见状也一并起身。 只不过,两人的速度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他们蛰伏的位置距离大坑并不算远,依照两人的目前的速度来说,只需要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即可到达,可结果这两人硬生生地跑了30秒。 在远处架狙的那人,透过狙击镜看到这一切之后彻底无语,不过这两人好歹也是行动了起来,至少还能给乌勒尔分担一丝的压力。 此刻的大坑内,幽灵已经全身上下充满了刀痕,而乌勒尔手中的武器也已经出现了些许的残破,这很可能是对方能力所导致的。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么自然是要出力的,毕竟这关系到他是否能完成最终任务。 如果能在这里完成那就最好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还有足够的剩余时间,去寻找到那位逃脱者。 来到大坑边缘的两人,一个抽出唐刀,一个身上涌现出大量的鲜血,两人都明白现在可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时候,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死在这乱战当中。 或许燕飞尘和妙语两个加起来的战斗力都可能不如乌勒尔,但两人倒也不是什么作用也没有。 至少随着他俩加入到战团当中乌勒尔的压力瞬间得以减小,当然,在这场战斗之中,他最主要的压力是来自于他的武器。 每次攻击痛的可不只是幽灵一个,他乌勒尔也在痛,不过他是心痛,幽灵是纯粹的肉体伤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勒尔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幽灵不再那么渴求进攻,而是开始被动地进行防御,多次试图从这大坑当中逃离。biqubao.com 不过它的每次逃跑,都会被那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所拦截。 “怕死?这种情绪会出现在它的身上?”眼前的这头幽灵,明显超出了乌勒尔的认知。 并且他也发现,幽灵已经不再将他视作主攻目标,而是转而专心攻击燕飞尘,如果是渴望突破包围率先干掉一个最弱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是去找妙语才对。 乌勒尔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燕飞尘的存在,才导致幽灵几次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在战斗中,幽灵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上最为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剥夺。 这是源自它们这些进食者的本源力量,能够一直无穷无尽进化下去的源头。 这股力量隐藏在它们的血液之中,而一旦这血液离开它们的身体,或是进食者死亡,这种力量便会瞬间消失,这也是为什么猎所以及狩猎场一直以来都无法彻底了解进食者的根本原因。 由于‘汲血’的触发,燕飞尘使用‘凝血’攻击的时候,便会直接抽取对方的血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那源自于进食者血液中的力量被一点点地剥夺。 当然,这一切身为当事人的燕飞尘并不知情,因为在他看来,唯一的区别只有每次攻击所能吸取到的生命值变多了而已。 得益于能从幽灵身上吸取到更多的生命值,燕飞尘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凝血’来提高自己的攻防。 在这激烈的换血战斗中,燕飞尘浑身上下的皮肤显得尤为暗红,和他原本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但在这种状态下,身为当事人的燕飞尘却感觉自己尤为轻松,仿佛是打开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枷锁一般。 当然,进入这一状态之后,燕飞尘的理智也开始极速滑落,就像在晨昏世界里,攻占间隙森林哨所时那样。 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燕飞尘在加入战斗之后,第一次主动地朝着幽灵发动了进攻。 若是按照以往的状态来说,燕飞尘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绝对会躲在一旁划水,直到最后一刻才暴起抢下人头。 “他这变化是什么回事……”妙语看到这样的燕飞尘顿时感觉无法理解,“难不成他和我一样有精神问题?”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主动上去勾引仇恨,她自然也乐于见到,因为这样一来她就能做好抢人头的准备了。 毕竟击杀掉落的奖励仅有一份。 本身幽灵就已经将燕飞尘视作头号大敌,现在对方主动发起攻击,它自然也不会客气。 无视掉乌勒尔发起的攻击,幽灵那庞大的身躯,对着燕飞尘发动了进攻。 现如今在各种加持之下,燕飞尘的生命值已经超过了六百点,并且有着超级移动血包的存在,他可以不用在意‘凝血’和‘汲血’所带来的负担。 消耗90%生命值所构建出的‘凝血’已经不是幽灵能够一击将其破坏的。 更何况一侧还有妙语、乌勒尔和远处狙击手的协助,他们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燕飞尘死在这里。 就这样,越战斗幽灵就越发的虚弱,它已经发现,眼前那被鲜血所包裹着的燕飞尘,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开始逐渐朝着自己靠拢。 自觉已然无望逃脱和存活它,选择了最极端的做法,带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它的身上突兀地爆发出大量的电流,一时间竟将众人逼退到远处。 “不好,它想要拖着我们一起下水!”乌勒尔率先喊道。 远处的狙击手试图将这一状态的幽灵狙杀,可惜那周围的电场所附带的磁力,强行偏离了子弹的运行,弹道已经无法精准地进行计算。 “撤,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乌勒尔朝着妙语和燕飞尘的方向大喊一声,随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后撤退。 妙语自不必说,在电场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快速后撤,可偏偏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燕飞尘,主动冲向了那电场。 由‘凝血’塑造出的全身铠甲,在电流的肆虐下开始逐渐瓦解,但燕飞尘也即将接近位于电场中央的幽灵。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这个状态,燕飞尘是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这电场的。 “该死……他还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还需要用他引出其它的进食者!向他发射药剂弹!” “妈的,你这家伙死这里,那份契约就完蛋了!靠!” 一时间,一道光芒以及一颗子弹,一同飞向了燕飞尘,而这也成为了他强行突破电场的最后一道助力。 浑身被电得焦黑的燕飞尘,成功触及到了幽灵的身体,那已经张开的大嘴,毫无顾忌地咬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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