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兑换了这件东西?也是,我如果是你,也会去兑换它,不过你能穿上它,这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在装备了‘食腐者的残蜕’来到柯兰德面前以后,对方并没有展露出燕飞尘期待的那种神色,反倒是有些平淡。 “你知道你身上的这件残蜕属于谁吗?”柯兰德的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如果不是强大的食腐者,在更换‘缠铠’的时候是不会形成残蜕的。 不过残蜕这种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就只是一种象征着蜕壳的纪念品而已,另外,残蜕是会自我消散的,你手中的算是目前所保留的残蜕中,存储最为久远的,你现在可以猜猜看,它到底属于谁。” “难不成是……”对于柯兰德的描述,燕飞尘只能想到一人身影,食腐者之王。 整个食腐者教廷,也只有对方的实力才能创造出保存如此之久的残蜕。 “看起来我的引导很成功,你确实往王的身上想了……”柯兰德伸出手拍了拍燕飞尘的肩膀,“你身上的这件残蜕来自于,曼弗里克。” 这对于燕飞尘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此刻特别希望自己身上的残蜕确实是食腐者之王的。 “残蜕还有一点诞生的条件是,很少经历过战斗,这样一来‘缠铠’才不会在战斗中经历损坏,你身上的是曼弗里克去年蜕下来的。” 燕飞尘听出柯兰德的话语中带着的笑意,现在距离第六集团军和第八集团军集合还剩下十分钟的时间。 曼弗里克和柯兰德两人之间本就不和睦,更别说燕飞尘此前使用‘侦查’的时候已经惹恼过对方一次。 再加上之前在大殿上的表现,曼弗里克怎么可能会对燕飞尘抱有友好的态度? 等到两边军团集合的时候,曼弗里克发现燕飞尘的身上还装备着他的残蜕,心中对于他的好感度很可能直接与柯兰德齐平。 既然残蜕都已经装备上了,燕飞尘也没有再脱下来的道理,仅仅只是得罪曼弗里克罢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在与柯兰德成为同一战线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与对方敌对,这件残蜕只是加快了进程而已。 更别说燕飞尘已经在思考谋划,如何将曼弗里克干掉。 这次的奇袭也是对曼弗里克战斗力的评估,评估需要多少的战斗力,才能将对方坑杀致死。 因为任务一和食腐者教廷独特的军团人数就已经注定,燕飞尘在加入食腐者教廷的那一刻,就已经和教廷目前驻守的两位军团长成为了死敌。 柯兰德这个老狐狸根本不会给燕飞尘坑他的机会,甚至只要燕飞尘有这方面的想法,都有可能在某个时刻直接死于非命。 所以他的目标只剩下了一个——曼弗里克,幸好这位第八集团军的军团长,不是和柯兰德一个路子出身的食腐者,不然燕飞尘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打听血腥地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燕飞尘的变化自然被柯兰德看在眼中:“我的十夫长,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想接下来的战斗而已……” “不担心曼弗里克的表现吗?” “我觉得,第八集团军的还管不到我们第六集团军头上,即便他是军团长……” “你知道吗?”柯兰德停顿了一下,注视着燕飞尘的双眼,似乎是想要看出,这双眼睛接下来能表现出什么情绪,“我觉得你很适合军团长这个职位……” “感谢您的称赞,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我们应当出发了……”燕飞尘平静的与对方对视,眼神中未曾表露出任何的波动。 “你知道吗?你没有反驳我的这句话,也就是说你不否认这一点,忘尘,你有一颗不错的野心……归队吧。”柯兰德移开了他的目光。m.biqubao.com “是。”燕飞尘回应一声,默默的走到食腐者的军队之中,隶属于他的食腐者士兵,在他归队之后快速的来到他的身边。 …… 食腐者教廷,要塞门前。 曼弗里克的和他的第八集团军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五分钟,柯兰德并没有按时出现。 他猩红的双眼注视着教廷的大门,他的耐心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就在那名为耐心的事物即将从他的身上彻底消磨之时,柯兰德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柯兰德,你迟到了……这就是你说的不想战机被延误吗?!” “很抱歉,第六集团军很少全部出动过,整顿得慢了一些……” 曼弗里克虽然不擅长计谋,但这不代表他听不出柯兰德的潜台词,无非就是在挤兑他只能派出一半的人数,所以来的比较快。 “你的嘴皮子再怎么厉害也掩盖不了你迟到的事实,二十分钟,这可是你说的!” “确实是我延误了战机,我甘愿接受处罚,我自愿舍弃第六集团军在接下来战斗的主导权,两个军团平等作战。”柯兰德说道。 他的这番话在曼弗里克听来,简直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对头居然会对自己服软。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军令如山,即便是我也无法违背,错了就是错了……忘尘,把第八集团军也纳入后续的战术规划内。” “明白。” 曼弗里克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方向,他看到了装备着残蜕的燕飞尘,而他身上的残蜕,此刻散发着异常熟悉的气息。 “柯兰德,我需要一个解释……”曼弗里克的话语中已经带着怒气。 “忘尘用自己的军功兑换出的残蜕,还需要我解释更多吗?这东西可是你自己亲手放进去的,既然他出现在兑换清单上,那么只要是食腐者教廷的成员,就能够进行兑换,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这最好只是巧合……”曼弗里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柯兰德,在他看来这明显是对方指示燕飞尘这么做的。 “整军,出发。”柯兰德无视掉曼弗里克,铿锵有力的吐出四个字,随后带着自己的第六集团军越过第八集团军的方阵。 “出!发!”憋下心中的火气,曼弗里克咬牙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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