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杀戮还在持续,就连燕飞尘脚下的土地都出现了软化的痕迹。 那战场中的鲜血,此刻已经流淌到了他这名观战者的脚下。 【麾下士兵已击杀审判庭成员,你得到10%击杀奖励】 这样的提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自从柯兰德指派为他手下的那十名食腐者加入战斗开始,这种消息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燕飞尘的眼前。 靠着白嫖的10%击杀收益,燕飞尘手头的灾厄积分此刻已经过万,这让他对食腐者的战斗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面对着即将结束的战斗,燕飞尘准备关闭了联络平台,这上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期间他有尝试私聊林北,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全新的情报,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很可能是陷入了某些麻烦之中。 与审判庭援军的战斗即将迎来尾声,到了那个时候,燕飞尘又需要和柯兰德进行拉扯,所以在这个时候能多掌握一些信息,就显得十分关键。 就在他准备关闭联络平台,准备思考如何继续和柯兰德拉扯的时候,联络平台中有人发出了一张图片。 这是一位叫做陆仁的求生者发送的消息,甚至还被他取了一个标题:《论战地记者的自我修养》。 图上是天辉和夜魇两方的激战,不,不应当用激战来描述,那是一边倒的屠杀,浑身冒着黑色烟雾的夜魇,正在屠杀着天辉。 这画面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不用怀疑,因为这就是燕飞尘前方战场的画面。 《疑似指挥官的boss单位》,这是陆仁发出的下一张图片所带有的标题。 点开图片查看查看之后,燕飞尘眼神一凝,他本能的想要做出四下搜寻的动作,但马上制止住了自己。 因为这张图上所谓的boss,就是他本人。 “这能是boss?看着好弱,还没那些浑身冒烟的夜魇来的吓人。” “不能这么说,万一这只是人家的伪装怎么办?说不定等第二阶段暴露出来的时候,样貌就会变得骇人无比。” “楼上所言极是,你看他浑身都是血的模样,肯定不会是什么弱鸡,兄弟能不能把正脸拍出来让我们看看?到时候要是遇到了我们也好绕着走。” “你们这是害死我?远远的拍上一张已经不错了,再靠近点我自己都怕被发现……” 看着联络平台上的这些发言,燕飞尘深感大事不妙,假如他身上现在没有被血迹染红的话,那些穿在身上的装备有不低的概率被人直接认出。 他可不认为求生者里都是傻子,到了这一步自然会有人开始怀疑,有一些求生者加入了夜魇的阵营。 倘若到了那个时候,燕飞尘还想靠联络平台得到任何的消息,只怕是千难万难。 所以他现在必须得制造出一个话题,将求生者的目标吸引走。 “上面冒黑烟的怪物,我有详细资料,有意者可私聊。” 消息一经发出,顿时将正在使用联络平台的求生者的注意力吸引,燕飞尘在下一个瞬间收获了十几条私聊消息。 将每条消息以100灾厄积分的售价卖出,燕飞尘顿时明白了林北当初贩卖消息的快乐。 “你也在这片区域吗?要不要我们组个队,等下合作开溜?” 这条奇特的私聊消息吸引了燕飞尘的注意,因为他的发出人叫做陆仁。 “你说的区域是哪里?我可不敢去那种地方,那些怪物的数据是我完成支线得到的,给你个忠告,要是平均属性低于20点,我建议你快点离开哪里。” “感谢兄弟的提醒,说实话,我也是不敢继续再拍了,怕什么时候突然被发现,不聊了,我先跑路……” 对着联络平台设置了自动回复功能之后,燕飞尘再一次回去看了一遍陆仁发出的照片。 由于自己工作的关系,对于看图分辨大致距离这种事情,燕飞尘还是能够做到的。 仔细观察之下,他发现陆仁在给自己拍摄照片的时候,保底采用了二十倍放大,根据上面的空间,燕飞尘推测对方距离自己至少有一百米的距离。 再结合更早的照片,燕飞尘有理由相信,陆仁必然有着某种潜行的能力,而且效果还十分的夸张,否则柯兰德不可能察觉不到对方。 不过好在对方此时很大概率正在离开这个区域,也就不用再担心这位战地记者。 至于这位叫做陆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燕飞尘估计对方是触发了审判庭的奇袭任务,属于是跟着这一批支援的审判庭成员一起来的。 燕飞尘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这次战斗结束之后,就把自己身上的这身装备脱了,后续战斗的时候,自己+6的拳套也暂时停止使用,以防被其他求生者发现。 “我的十夫长。保护你的那些士兵呢?”柯兰德突然出现在燕飞尘的身边,对着他悄声问道。 “我认为我没有保护的必要,所以我让他们参与到战斗中,更快的解决掉眼前的战斗,我们才好去支援阴影堡垒中的同胞。” 燕飞尘声音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柯兰德,而表现出丝毫紧张的神情。 “不担心自身受到危险吗?”柯兰德关切的问道。 “他们在战场中所能发挥出的价值,远比保护我要来的大,况且我在与您对赌的时候,就已经押上了我的生命,所以此刻我也依然将它压上。 我相信在将他们派出去杀敌,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只有当敌人彻底死亡的时候,才能获得安全。” “但他们违背了我的命令……”柯兰德眼中的猩红闪动。 “我是他们的十夫长,是我下达的命令,与他们无关,他们是合格的战士,不应当被束缚在我的身边。 军团长,我们需要完成救援,才好回去对王复命,我让他们加入战斗,只是为了加速而已……” “你的决定没有错误,但你也确实逾越了我,所以你需要受到惩罚,等下阴影堡垒内的战斗,你不允许参加,战功记录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你明白了吗?” “感谢您的仁慈……”燕飞尘微微的低下头,露出一抹无法被其他人看到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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