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静剂的效果下,燕飞尘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看向了被摆放在房间中央的容器,那里被摆放着一截东西。 至于为什么说是东西,因为燕飞尘的脑中,没有能够形容它的词汇,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即便是目前人类已知的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这个东西的存在。 就算是所谓的东西,只是一个勉强的概括而已。 燕飞尘还想上前仔细查看,却被老宋直接拦了下来。 “要是再往前,即便你已经注射了镇静剂,也还是会陷入幻觉,你想知道最后迷失在那种幻觉里的结果是什么吗?” 还没等燕飞尘询问结果,老宋就拿出一个平板点出许多图片。 “这些就是迷失在幻觉中的那些人,最后的下场。” 图片上,是一大堆严重畸形且扭曲的‘人’,不,应该说是生物较为恰当,这种存在,已经无法继续称之为人了。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这间房间里存放的东西,只是祂本体的一小部分,大概在亿分之一左右。”老宋继续说着。 “我们探寻过,它就沉睡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最深处,在这颗星球的最深处。”他特意踩了踩地板。 燕飞尘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如果这种东西,真的沉睡在颗星球的下方……那当他苏醒之日,整颗星球都将不复存在。 “经过我们几十年的研究,已经发现祂的这些碎片,是和本体有联系的,想要摧毁掉这间研究所,需要一枚核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燕飞尘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所看到的那些存储罐里的生物,正是因为这一部分的存在,才会那么安静的躺在里面,生物在极度惧怕的时候,会进入假死状态,他们也不例外。” “不是我们建立了研究所之后,才将这东西存放在这里,而是它本来就在这里,所以我们才在这里建立了研究所。” “知道吗?当我知晓这东西的存在时,我的状态可比你要差多了。”老宋意味深长的看向燕飞尘。 燕飞尘会看上去如此镇定的原因是因为,他知晓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灾厄空间。 比对之下,沉睡在星球下方的祂,都不见得是那么恐怖。 “我们研究那些生物,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加速人类的进化,能够在祂苏醒之日,创造出一些,能够继续存活的人类。” 老宋的神情之中,布满着悲怆,身为一名科学家,没有比知晓人类必然灭亡这种结果,更让他难以接受。 燕飞尘虽然能明白老宋的悲伤,但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毕竟他只要完成任务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现在距离他任务失败,还剩下三个多小时。 “我已经说完了这里的故事,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不知道你是否会展现出诚意呢,年轻人?”老宋看向燕飞尘。 燕飞尘的心中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特别是在知晓了祂的存在以后。 “我来自未来。”燕飞尘平静的说道。 此话一出,老宋瞬间瞪大了双眼。 “超越了光速的限制?还是粒子对撞?不对……穿越时间不应当回到过去……这违背了因果论!”老宋死死的抓住燕飞尘的肩膀,试图得知答案。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明白,我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燕飞尘没想到对方立刻说出一大堆的专有名词,果断将话题抛向另外的方向。 “未来的世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人类的生存环境被急速的压缩,人口锐减至不足千万,而导致这一切的开端,就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 “光柱从这个区域奔向天空,整个世界陷入了连续三天的白昼,随后光柱又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整整四天的黑夜,‘白夜黑昼’这是我们对这一事件的称呼。” “现在看来,这一切的元凶,貌似就是因为它。”燕飞尘看向了房间中央的东西,“能告诉我,现在是几月几号吗?” “2213年4月23号。”老宋飞快的回答。 “白夜黑昼的发生的时间,在2213年5月13号。我穿越时间回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它的发生,但是现在看来……”燕飞尘的表情有些失望。 “不,这不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可祂还不到苏醒的时候……研究所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中,除了……”老宋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冲出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燕飞尘的嘴角微微扬起,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或许仔细推敲之下,他的这番言语有很大的漏洞,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老宋已经被他饶了进去。 对方一直在担忧人类的未来,而燕飞尘给他描述了一个极度黑暗的未来,同时燕飞尘还特意表明,自己就是来改变未来的。 抓住对方的痛点,这样才更容易让别人相信。 在离开房间之前,燕飞尘又一次看向了那东西,而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文字。 【支线任务:击杀????(可选接取,此任务唯一)】 任务信息:接取任务之后,将永久停留在本世界,直到击杀????。 任务奖励:1亿灾厄积分,???,??…… 这条任务出现的瞬间,燕飞尘果断选择了拒绝,这任务单是奖励就不止一种,光是积分都有一个亿,而且除了积分之外其他净是一堆问号。 最关键的是,这个任务出现时,灾厄空间给出的字体是血红色的,那些字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流出鲜血一般。 他很清楚的明白,这也变相的是一种难度警告,因为之前的主线还有支线任务,都是灰白色的文字。 不用想都知道,这任务他绝对无法完成,收回自己的视线,燕飞尘直接选择离开房间。 他在本世界的最终任务即将完成,没必要为了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让自己继续留在这里。 “年轻人,还请过来,我在直走左拐的房间等你。” 燕飞尘看了眼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来得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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