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八点三十分。 浓密的丛林之中,一只四肢修长的变色龙,在不断地爬行穿梭。 作为一种冷血动物。 末世前本就拥有超高的伪装能力。 它能够在自身特殊的神经系统的调控下,通过皮肤的色素细胞的扩展或收缩来完成颜色长的转变。 这种动物没有嗅觉也没有听觉,交流就靠颜色变化来释放信息完成交流,当然……它还能随时调节自己的体温,黑色皮肤吸收热量,白色皮肤减少热量。 除此之外…… 变色龙的眼珠十分奇特,能够转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进行无死角的监视,而它们的舌头蓝星上捕食速度最快的舌头,就连蟾蜍都无法与之媲美。 这也正是…… 为什么颜贺能在爆发底牌的情况下,能以初入六级的水准,就让以舌头束缚到燃流丧尸的重要原因。 末世爆发后。 变异变色龙不单单具备无死角视野,还能看到更远的范围,皮肤上的色素细胞变化更为敏感,能飞快的察觉到周围颜色的细微变化。 这是一种特殊的感知异能。 此时此刻…… 颜廷不断的穿梭丛林,试图找出一丝不同的变化。 “嗯?找到了。” 没一会儿。 颜廷就发现了古怪的地方。 脚步飞快的落地,发现一只体型相对较小的变色龙,已经不知何时已经昏迷过去了。 而且…… 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精神状态也有点差,似乎使用了某种超负荷的异能。 “就剩他一个了?还是说走散了?” 颜廷嘀咕了一句,恢复了人形。 随便掏了掏从嘴里取出了一瓶针剂,这是夏侯明特制的精神振奋药剂,效果等同于肾上腺素……能够让人快速清醒,并且消除的大部分的精神负荷。 抬手给他注入之后。 颜贺睁开了眼眸,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神色惊喜但又很快低落下去:“族长,您来了……对不起,队长和竹山都牺牲了,都是我的错……” 大致过了一两分钟。 他讲述了之前的悲惨遭遇。 听完全过程,颜廷神色低沉:“所以说……你们小队除了你,其他人都牺牲了?那批中级丧尸带队的叫什么?是什么体系的丧尸?” “燃灯丧尸和行刑者。” 颜贺回答道:“它们的名字叫燃流和刑凯,前者是双系异能,分别是精神系和火系,后者没怎么出手过……但确认的是金系,是不是双系我也不知道。” “不过……” “如果不是它一直都在划水,不然我估计也没机会逃离。” “双系燃灯丧尸?” 颜廷稍稍意外:“看来这批中级丧尸挺重要的啊,不过……那只行刑者居然全程打酱油,难道是有意胖跑了你?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惜命?” “我觉得是惜命,这个丧尸很懒散的。”颜贺笃定道。 “不不……”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这么下定论。” 颜廷很谨慎。 对方虽然只是两个六级丧尸。 但这批中级丧尸既然能被骨王赋予带队权力,不能就单看表面,燃流看似聪明但做事不细节,而刑凯行事懒散……什么都不在乎,但往往确实最危险的那一个。 颜贺神色焦急:“那族长大人,您打算怎么做?那批丧尸再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要抵达洪城市……一旦抵达目的地,那里的人类就要完了。” “您现在赶过去的话,完全能杀得了那燃流和刑凯它们,只要带队丧尸一死……就有足够的时间阻挠对方,为洪城市的人类幸存者争取时间,你赶紧动身吧!” “不不,不急。” 颜廷摇了摇头:“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这批中级丧尸是必须要阻挠的,那两只六级丧尸不足为惧,但是……我们需要防止意外产生。” “防止七级乃至八级丧尸出现,一旦出现七级精英丧尸,哦不擅长战斗……或许连我也会搭进去,必须得小心谨慎啊,万万不可大意……” “可是……林队长和竹山他们……” 没等他说完。 颜廷双眸微眯,意有所指道:“颜贺,你的天赋很强,属于那种厚积薄发的天赋……仇恨或许可以让你变得更强,但也能让你死的更快。” “林小小和竹山是你的队友,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你想要迫切为他们报仇很正常,但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千万不要失去理智啊。” “是,族长。” 颜贺语塞。 只能点头认错,转头问道:“那您打算请求支援吗?但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吧?” “……” 颜廷轻笑一声:“来得及,孟部长的二徒弟就在附近,随时便可支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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