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医摘掉手套,带着些许急促道:“张浩,杨二郎的问题我帮你解决了,现在可以为我提供海洋生物了吧?我需要现在做实验。” “可以,你需要活的还是死的?”张浩问道。 “当然是活的,数量越多越好,每天最少不少于一百只。” “太多了。” “这还多?” 诡医不由得皱眉:“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生物改造实验,只要成功了……你们黎明会也能受益匪浅的,实验要得出数据结果自然是要进行大量的实验。” “等到了瓶颈时期,为了得出实验结果,别说一百只了,几百只上千只都得消耗,我并不是贪图你的生物储备,而是真的需要。” “我知道。” 张浩很直接道:“可是我信不过你。” “就算是一百只每年也仅仅消耗三万多只,要是换成我身边的任何人,这点实验材料我绝对不会吝啬,但你诡医才刚加入我黎明会,没理由就直接给你这么好的福利。” “我们黎明会任何人加入都需要先贡献后得利,我这已经是开了先河了,一百只太多了,最多每天五十只……等你什么时候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再给你提供。” “好。” 诡医也没再坚持。 毕竟原本还有冲突的敌人。 现在迫于无奈加入,人家不信任也很正常。 要是真那么慷慨反而有猫腻。 “除此之外……” 张浩又说了一句:“你实验死亡的海族,要是还能食用就再次回收,包括它们的晶核。” “可以,我现在暂时用不上晶核实验,将来可就未必了,到时候再跟你申请。” “没问题。” “还有别的事情吗?” “另外你只能待在天雷山,如果要外出的话……需要杨二郎贴身陪伴,而且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私自对其他人进行生物改造实验。” “……” 诡医眉头紧皱:“除了黎明会以外的人也不行?” “没错。” “喂,你这管的有点宽了吧?我平时的乐趣就这些你都不让我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诡医有点不爽了。 其他人跟你没什么关系,管这么多干什么? “你是要乐趣,还是要命?” “要命。” “这样才对。” 张浩笑眯眯道:“但也不是完全不让你进行改造实验,要是你的生物改造实验有了成果,且对人体没有致命的副作用,我的人你也可以改造,前提是成员们自己愿意。” “而且每一个人都需要向我申请,如果是丧尸的组织器官也可以,当然前提是能豁免或者规避深度感染风险,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哦?那不错。” 诡医稍稍心里舒畅了点。 但因为这句话,内心的忌惮却越发浓厚了起来。 张浩这家伙居然也没有被世俗的观念影响,哪怕让人类变得不再像人类,也都无所谓吗?m.biqubao.com 这家伙有底线,但不多。 “对了,我很好奇,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按道理来说切除下来的丧尸组织,比如独眼丧尸的眼球……只是一块失去活性的坏死组织。” 张浩饶有兴趣道:“为什么经过你的移植,能让这块坏死的组织完美的融合起来?甚至人类用出【死亡射线】都毫无阻碍,这是什么原因?” “你觉得我会把自己老底告诉你?”诡医笑了。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让我猜一猜。” 张浩摸着下巴,稍稍思索了片刻:“丧尸的肉体是完全坏死的,哪怕金属系的那些丧尸其实也都一样,但它们能让坏死的组织硬度增强,这显然和精神有关系。” “就好比丧尸无惧肉体的疼痛,却无法避免精神上的折磨之苦,人类的精神寄托于活性的肉体,可能主要是脑组织或者别的什么,但丧尸应该是晶核?” “而你之所以能动用丧尸的异能,是恢复了坏死组织的精神?不,不对,坏死的组织没有晶核,怎么可能恢复得了呢?总不可能移植晶核吧?” “或者说是某种特殊手段?比如精神移植?嫁接?培育?让你重新连接了丧尸的精神?而你之所以无法使用多种异能,但担心精神污染过重?” “导致瞬间加快感进度?或者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负荷?毕竟你移植的是细胞,压力肯定比组织器官要更严重吧?亦或是别的什么因素……” “!!!” 诡医都听傻了。 求你了! 我求你了! 别再说了,老底都要被你掀没了。 但他只能强撑镇定:“精神方面的研究,我也只是初出茅庐罢了,你的想法很有价值……或许将来我会借鉴一下,感谢你。” “不客气,我也只是瞎说罢了。” “瞎说?” 诡医差点翻白眼了。 你就差把我裤衩子都给掀没了。 还瞎说呢? 真是信了你的邪。 “可能你不会信,但实际上这些想法,其实更多的受到了我们组织另外一位“专家”的影响。” 张浩徐徐道:“他和你不太一样,是擅长精神毒素的专业人员,经常把一些人、丧尸或者生物折磨的苦不堪言,但他为人还是很友好的。” “哦?他叫什么?” “夏侯明,你们可以适当聊一聊,或许能成为“知己”。” “知己?那我倒是要瞧一瞧了。” 诡医离开了。 心情显得颇为沉重。 张浩刚才自然不是瞎说的。 而是结合上辈子诡医的情报,稍稍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诡医这样的人无法无天。 就需要不停的威慑,给他心灵上的压力。 他诡医不是认为自己的异能很牛逼吗? 但如果一个人比他本人还了解他的异能,甚至有的不太明白的一点就通。 就问你——怕不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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