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沙矿坑开出一大块近乎玻璃种的帝王绿翡翠,苏察高兴的一宿没睡,连夜让人举办珠宝拍卖会,给一大堆南洋老钱名流、政要人士发了邀请函。 今晚就连南洋警.署的总督查昂山都会到场。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辆银顶迈巴赫在嘈杂又纸醉金迷的红灯区停下,这条街名叫芽庄,是远近闻名的合法欢场,有很多外国人为了一晌贪欢也会来这里寻乐子。 芽庄附近,便是三步一庙,十步一寺,淫.乱荒诞和庄严肃穆在这里和谐共生。 更诡异的是,供奉这些寺庙的财主,多半是手染杀戮的杀神,他们参佛礼佛,一半恶魔,一半慈悲。 在去参加苏家拍卖会之前,萧衍路过芽庄来谈一桩纺织出口生意,这谈生意的地点是c国来南洋做生意的李老板定的。 跟他下车的老鹰嗤之以鼻:“哪里不能谈生意,来芽庄这种脏地方!我看那个姓李的来南洋正事不干,光顾着泡在温柔乡了。” 萧衍倒不排斥来这地方谈生意,反正哪里都能谈,倒是老鹰被旁边的站街女碰了一下,像是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连忙甩开,那模样格外滑稽。 他调侃:“你不好色,总不能让全天下男人都跟你一样不睡女人。” 老鹰撇撇嘴角,默不作声的跟萧衍进去。 萧衍感觉不大对劲,身后少了个人,他转身望去,一身男装的叶小五被三个漂亮的大.波站街女团团围住。 “帅哥,进去玩玩嘛,不爽不要钱的!” 叶小五被三个女人拉拉扯扯,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像很难拒绝的样子,其实是被拽住了衣袖,一时缠住。 萧衍咬牙顶了下腮,站在不远处的灯红酒绿下,阴恻恻的盯着这边:“叶小五,你挺忙啊。” 她连忙甩开门口那些站街女,小跑跟上来,“我这不是被她们绊住了吗?你生什么气,她们都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知道这什么地方?跟丢了你就留这儿跟她们作伴。” 芽庄的妓.女是没有任何人权的,和任人割宰的牲口没有两样,在这儿跑丢了,一晚上过去,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玷污。 萧衍这一吓唬,她连忙拽住他手腕,“那我跟紧点,谁让你走那么快?” 腿长了不起? 萧衍垂眸看看紧攥他手腕的那双素手,反握着她手腕将她一把拽到身侧,沉声问了句:“腿还疼?” “还、还好。” 他意味不明的勾唇笑了下:“还好就好,跟紧点儿,丢了概不负责。” 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很混乱,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情慾混着浓郁的劣质香精味,还有烧猪油的味道,令人反胃。 萧衍走在前面,叶小五拽着他一只手腕跟在中间,老鹰走在她身后。 在外人看来,三个男人这个组合穿梭在芽庄,奇奇怪怪得很,尤其中间那个小白脸,四处东张西望。 到了里面,那个内地来的李老板,正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沙发上坐了一圈女人,玩的不亦乐乎。 萧衍一行人到了,刚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李老板吩咐:“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伺候萧老板和他兄弟。” 萧衍把身着男装的叶小五往身侧一拉,对李老板说:“我好这口。” 李老了然的笑起来,“我懂,我懂,你们年轻人信奉同性才是真爱。” 叶小五嘴角狂抽:“……” 李老板笑眯眯:“小白脸长得不错,萧老板眼光真好。”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马屁拍的溜溜的。 很快,他们进入正题。 原本谈好的一起做纺织生意,结果今晚真碰头了,姓李的改了口,递给萧衍一根电子烟和一份合同。 他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萧老板,这可是个好东西,就这个电子烟,咱们生产出来,成本也就几块,一只卖四位数都不是问题!”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把玩着那根电子烟,颇为认同的说:“这是比纺织出口利润高。” 一旁的叶小五也很震惊,什么电子烟能卖这么贵,这妥妥的暴利。 萧衍问:“李老板怎么保证,卖这么贵会有人买?” 李老板低声说:“这里头随便添加什么雾化物,咱们加点小成瘾的东西,还愁没人买?到时候回头客一大把!比做什么纺织出口挣钱快多了!” 萧衍倒没直接拒绝,勾勾手指头,示意李老板靠近点,淡笑着问:“李老板去哪里搞成瘾的东西?” “南洋的苏察苏老板说了,他能提供给我和萧老板这种东西,只要萧老板同意,加上萧老板的海权运输,咱们这电子烟分分钟畅销世界各地。” 萧衍默了几秒,转着手里那根电子烟,“是个好生意,这烟李老板自己抽过吗?” 李老板一脸嫌恶:“我可不沾这东西,我还想着老来得子呢,沾了这个就不能要孩子了。” 老鹰耐不住性子先开了口:“李老板要是已经被苏察拉入伙了,咱们这纺织出口生意也就算了,我们萧爷什么烧杀抢夺的生意都干,就是不沾这玩意儿。” 李老板皱眉不解:“不是,这多来钱的生意啊……我、萧老板再加上苏老板,咱仨联手,要什么有什么,而且我们这是电子烟,就那玩意儿的一点副产品,不加多少,问题不大的。萧老板你怕什么,你在南洋这儿有自己的武.装,我都不怕,你怕?” 在南洋这地界,大嘛都是合法的,路边自动贩卖机里瓶子上印着树叶图案的饮料,都有成.瘾性。 这生意在这地界其实不稀奇,萧衍也不是怕。 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眼,只是…… “这生意我不做,你找别人吧。” 话落,萧衍丢下那根电子烟,起身便走。 叶小五愣了愣,没想到这阎王还挺有底线。 萧衍回头叫她,眉心皱了皱:“叶小五,还坐那儿,屁股被胶水黏住了?” 她连忙跟上来,好奇的问:“那电子烟的生意听上去很挣钱欸,你真不做?” 萧衍冷睨她一眼,“你怎么底线比我还低?” 那倒不是,她纯属好奇,他又不是遵纪守法的人,杀叛徒和杀鸡似的,做生意倒讲究起来了。 他把人往怀里一拉,边朝芽庄外面走,边掐着她后脖颈警告她:“我不碰那玩意儿,你也不准碰。” 苏察那伙人没个数的,不知道搞了什么纯度的,受不了的抽一口能死人。 当然了,死人对萧衍来说也不是什么多震惊的事,只是他心里有块旧疤,不可能碰这块的生意。 叶小五跟小鸡仔似的被萧衍捏着后脖颈,从芽庄提出来,塞进银顶迈巴赫后座,男人长腿一跨,也靠坐上来。 老鹰开车,前往苏家的拍卖会。 此刻,南洋最繁华的顶级酒店门口,一派热闹。 苏家今晚包了这家酒店做拍卖会,苏察的宾利车刚到,门口小弟脸色煞白的跌撞跑过来。 苏察刚下车,还未看见异样,只黑着脸骂道:“见鬼啦!这么慌张!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少触我霉头!” 小弟气喘吁吁,脸色大惊:“老大、老大不好了!真他妈见鬼了!派去暗杀萧衍的二十四个狙击手尸体,一个不落的摆在酒店门口!把咱们好多客人都给吓跑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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