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在外面拍门:“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速战速决!我们新郎昨晚一晚上都没见到新娘!开个门缝!让新郎看一眼新娘!” 严老某些方面有些特别的小迷信,说是结婚前一晚,新郎和新娘见面不吉利。 所以昨晚乔予便睡在了这处庄园的婚房里,没回御景园。 严皓月和几个伴娘一起堵在门后面,大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一开门,你们直接就闯进来了!才两根金条就想收买我们?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哦!” “来!新郎不会唱歌,情话总会说吧!说到我们肉麻为止!”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竖起了耳朵。 就在大家都等着这位爷开口说肉麻话的时候,门外薄寒时忽然冒出一句:“给我开门,我看着新娘才能说出口。” 套路! 都是套路! 严皓月根本不上当:“姐夫你这就有点假了!快说几句听听!新娘等着呢!” 坐在婚床上的乔予,笑而不语,安心做个哑巴。 薄寒时的高冷掉在地上,拿着喇叭开金口了,第一句就是暴击。 他说:“予予,我爱你。” 整个房间乌泱泱的人,在听到这句直接又利落的表白时,一阵沸腾。 严皓月誓不罢休:“就这一句啊?还有没有?多来点!” 薄寒时又说:“予予,我很爱你。” 严皓月:“……” 众人:“新郎你要不要这么省事儿!犯规!重来!” 薄寒时无奈笑道:“我现在词穷,老婆,救我!” 严皓月:“喊老婆没用!你老婆被我们绑架了!十根金条来赎!” 乔予捂脸,哭笑不得:“我已经被肉麻到了,他平时真不这样,放他进来得了。” 门外薄寒时大气的不行,“也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二十根金条直接开门吧,见了新娘再整我也不迟!” 严皓月点了点婚房里堵门的人头,二十根金条够大家分了。 “行!还是新郎财大气粗!那我开门啦!” 她稍稍将门一拧开,外面的人便强势破门而入。 乌泱泱的闯进来一群男人。 伴郎团将婚房里的人排挤到一边去,薄寒时趁乱大步走到乔予身边,抱起乔予就准备走。 乔予急急地开口:“我光着脚的!婚鞋还没找!” 薄寒时根本不在乎,“我抱着你还要穿什么鞋?” 严皓月冲上来按住乔予,“新郎你又不守规矩!婚鞋是必须要找的!” 薄寒时眉头稍皱了下,这什么破规矩。 直到乔予将双脚从婚纱底下伸出来,那双皓白纤细的脚腕上,还戴着一双银色脚铐! 乔予失笑:“我真走不了现在。” 薄寒时:“你们绑架犯人呢?” 徐正瞅这情形不对,“钥匙不会在伴娘身上吧!” 大家装死。 严皓月发话:“你们自己找啊,反正就在这房间里,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找,找不到新娘就走不掉咯!” 伴娘团就那么几个人,严皓月、沈茵、南初、宋知、许淼…… 徐正第一个把魔爪伸向自己老婆。 许淼气笑了,拍他手:“不在我这儿!你别乱摸!” 严皓月这么高调,也一定不在她身上。 薄寒时开口:“最起码给点提示吧。” 严皓月伸出两个手指,大方给了提示:“藏在一个名字是两个字的人身上。” 伴郎团:“……” 这提示属实卡了什么不得了的bug! 这特么伴娘团除了严皓月自己,都是两个字名字。 其实这些伴娘自己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是严皓月偷偷塞的:“你们别想着贿.赂伴娘,只有我知道钥匙在哪,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甜言蜜语的哄骗没用!” 她越这么说,其他人就越是好奇。 南初站在婚床旁,在看见陆之律的刹那,下意识往人群里退了退,刚想转身,陆之律忽然大步上前,双手一把摸到她后腰处。 南初吓了一跳:“你干嘛?” 陆之律手往上一探,从她礼服背后的繁复束带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找到了。” 南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陆之律转过去,背对着他。 陆之律从那礼服束带里取出钥匙,丢给薄寒时。 那边,徐正和宋淮在柜子角落里找到婚鞋。biqubao.com 薄寒时单膝跪在乔予面前,一手拿着婚鞋,一手握住她的脚腕,替她穿鞋。 严皓月招数很多,小游戏做了一大堆,薄寒时还被迫喝了一杯“特调饮料”,里面是各种厨房佐料的混合液体,生抽老抽盐巴芥末酱混在一起。 在一旁拎着小花篮的小相思尖叫怒吼:“新娘新郎快亲亲!” 薄寒时倾身俯下去,抱着她的腰绵长拥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一片哄闹中轻声又郑重的说:“八年抗战彻底结束,予予,娶到你,是我此生之幸。” 乔予搂上他的脖子,弯了弯红唇:“我也是。”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婚纱太重又太大,抱的时候不太方便,他将她往上颠了颠,抱的更紧。 乔予低声吩咐:“动作轻点。” 薄寒时以为她怕摔跤,沉声说:“放心,不会摔着你。” 乔予小声嘀咕了句:“不是,我肚子现在很脆弱。” “什么?” 耳边太吵,他一时没听清,再加上乔予说的模棱两可,他也没深想。 乔予在他耳边说:“晚上再说。” 薄寒时勾唇笑了下,目光深灼的睨着她,满是玩味:“新婚夜只有做,没有说。” 乔予:“……” 那他恐怕要失望了。 她现在刚好前三个月,上次去医院,医生特地吩咐了一句,不要进行夫妻生活。 …… 盛大的婚礼在庄园正式举行。 在宾客满棚中,薄寒时走向乔予,身后的小相思从花篮里抓了一把又一把的玫瑰花瓣朝他们身上扬。 “爸爸妈妈结婚咯!” 婚礼进行时,天空上方忽然布列了几百架无人机,整齐划一的摆出造型,阵仗浩大。 宾客纷纷抬头朝天空中看去—— 是“新婚快乐”四个大字,接着,好几架无人机出列,环绕在字体周围不停旋转,后尾喷射粉色烟花雨,绚烂盛大。 乔予刚想说什么,后颈已经被他大手握住,薄寒时认认真真的吻了下来。 宾客们在看阵仗霸气的无人机表演,新郎在盛大的烟花雨下面拥吻新娘。 唇齿相依之间,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说:“昨晚你不在御景园,失眠了一晚上。” 乔予握住他腕骨分明的手腕,感觉到他手臂在轻微颤抖,担忧的看向他:“是躯体化反应吗?” 薄寒时看着她,轻笑:“是娶到你太激动了,薄太太。” 乔予笑着圈住他脖子,婚纱太重,高跟鞋太累,她靠在他身上借了点力,吐槽了一句:“薄寒时,我好累。” “那怎么办,现在甩了这些客人,抱你回家帮你脱婚纱?” 乔予连忙拒绝了。 他虽然是提议,但她要是真应了,按照他的性格,是真敢做出来。 这么万众瞩目的婚礼,留下一堆贵客,新郎新娘却消失,实在太不像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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