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是夜里回的严公馆。 本来说好凌晨一点半回来的,临走之前,薄寒时又从背后抱住她,吻她后脖颈。 吻着吻着,乔予便也不由自主的回应他……就这样,又缠了彼此好一会儿,才脱身离开。 明明被他弄的很累,但回到严公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上午,早餐桌上。 小相思吃水煮蛋,不爱吃蛋黄,只吃蛋白,小家伙把蛋黄剥出来,放到乔予盘子里。 乔予是吃蛋黄的,但今天吃了一口,竟然有些反胃。 一旁的严琛以为她本来就不喜欢吃蛋黄,便开口说:“吃不下别吃了。” 乔予应了一声,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小米粥。 小相思小手伸过来,摸了摸乔予的额头,“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乔予握着她的小手,柔声道:“可能是昨晚吹了寒风,快吃饭吧。” “哦,好吧,都怪爸爸,还让你半夜送他回酒店。” 严琛看着她,想起昨晚薄寒时的委托,思忖了几秒,还是说出口:“薄寒时有没有跟你提过,要送你跟小相思去R国?” 乔予一怔,“他和你说了?” 严琛没隐瞒,如实说:“他想让我送你们去R国避避风头。你呢,怎么想的?” 乔予自然是不想去的。 而且,薄寒时让严琛送她和小相思去R国,这感觉就像是他把她们母女俩推给了别人。 乔予莫名的心里起了火,“我还没想好。” 严琛客观分析道:“去R国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那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最近SY和风行可能都被独龙会盯上了,薄寒时想的也算周到。” 乔予攥了攥手指,“严大哥,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了?” 严琛淡笑,“我也希望你安全,如果你考虑好了,我送你们过去。R国太远,你和小相思自己过去,我的确是不放心。” 吃过早餐,严琛和白潇都去了集团。 乔予昨晚吹了冷风,昏昏沉沉的,拉着小相思去了房间休息。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小相思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别的房间找,“相思?” 可找了一圈下来都没找到人。 楼下客厅里也没找到。 乔予一下就慌了,“相思!” 杜管家听到喊声立刻赶过来问:“乔小姐,怎么了?” “杜叔,你有没有看见相思?我刚才头晕在房间睡觉,她坐在我床边玩平板的,我醒过来,她人就不见了!”biqubao.com “我刚才还看见她呢,乔小姐,你别着急,可能孩子就是躲在哪个地方玩呢。” 可在公馆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乔予预感不妙,立刻给薄寒时打了电话。 薄寒时很快赶到了严公馆。 乔予看见他的那一秒,差点不争气的哭出来,双手紧紧抓着他说:“相思不见了,都怪我,我没看好她,现在怎么办?” 相较于乔予的惶恐不安,薄寒时很冷静。 他搂住她,沉声说:“严琛已经派人去找了,别担心,严家在南城的势力分布很强,应该能很快找到人。” 乔予大脑嗡嗡作响,猜测道:“会不会是白潇?昨晚你得罪了她,她会不会是怀恨在心,把相思给绑走了?” 薄寒时眉心皱了皱,“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她应该不会这么蠢,在严家的地盘上,绑走相思,她也逃不掉。” 话音刚落,薄寒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严琛打来的,“人已经找到了,在南郊的烂尾楼里,绑匪点名让你亲自去赎人。” …… 薄寒时和乔予很快赶到南郊。 一处烂尾楼里,小相思早就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被绑在椅子上。 绑匪戴着面罩,手里拿了把枪,对着小相思的脑袋。 乔予吓得脸色惨白,“你把枪放下来,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绑匪指了指乔予,质问薄寒时:“我只让你一个人来,你还带个娘们算怎么回事?” 薄寒时垂眸说:“予予,你先出去。” “可是……” 乔予不肯走。 绑匪便凶神恶煞的用枪口指了指小相思的小脑袋,“再不出去,我就一枪崩了你女儿!” 她心惊肉跳的,不得不听话。 她握了下薄寒时的手,实在担心,“那你要小心,我在外面等你。” 薄寒时微微颔首,“嗯,我会救相思出去。” 等乔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烂尾楼里,就只剩下绑匪和薄寒时,以及早就被迷晕的小相思。 薄寒时面色如常的走过去,对“绑匪”说:“打我几拳。” “绑匪”犹豫了下,“薄爷,这不好吧?” 薄寒时看了眼一旁晕睡的小相思,“往脸上打,用力点,否则会穿帮。” “……那我不客气了,薄爷,您别见怪。” …… 大概二十分钟后。 “砰”一声! 烂尾楼里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响! 在外面等着的乔予心跳咯噔一下,正想冲进去,薄寒时已经抱着小相思从里面出来了。 他脸上挂了彩,嘴角有明显的血迹。 乔予吓得不轻,伸手在他身上到处摸,确定伤势,“刚才那声枪响……” “击中的是绑匪。” 乔予心脏震颤,脸上血色尽褪,“他死了?” 薄寒时单手抱着昏迷的小相思,另一手拉住早就六神无主的乔予,“先回严公馆再说。” 回严家的路上。 乔予一直紧紧抱着小相思,生怕再把小家伙给弄丢了。 惊心动魄过后,她久久都没有回神。 直到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低沉宽慰道:“没事了,别害怕。” 乔予咽了咽喉咙,不自觉的攥紧他的手,担心的问:“相思怎么还没醒?先送医院看看吧。” “好,不过她应该没事,只是睡着了。” 乔予心有余悸,双手还在轻抖,双眼都红了:“那个绑匪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绑架相思?还有,你把绑匪给……给杀了,警察会不会找你?你会不会有事?” 薄寒时眸光深沉的看着她,说:“绑匪是独龙会的人,他想绑架相思逼我和他们合作。” 乔予后怕至极,哽咽道:“那他们还会再来绑架相思吗?如果他们再来绑架相思……” “不确定。但如果你跟相思尽早去R国,他们没了下手对象,我就不会被捏住软肋。” “……” 乔予木木的看着他,睫毛轻轻地颤,唇瓣也苍白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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