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相思在视频那边,小嘴巴还在呱唧呱唧,但乔予心思已经飘远。 薄寒时明明人在外地,可那天她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骗她说他在帝都? 乔予不得不起疑。 小相思说半天,乔予没回应,小家伙扯着小奶音喊了她一声:“妈妈!” “嗯?” “你跟爸爸怎么啦?我给爸爸打视频,爸爸也一直开小差,妈妈你也在开小差!” 见小家伙气鼓鼓的,乔予笑着回了神,哄道:“现在想不想喝奶茶?” 听到奶茶,小家伙大眼一亮。 “我刷过牙了,还可以喝吗?” “我帮你点?等待会儿到了,你让张奶奶帮你去门口拿一下?” 小相思开心的不行,“好鸭好鸭!趁着这几天爸爸不在家,妈妈,你每天都给我点一杯行吗?” 小相思一直很爱吃甜食,爱喝奶茶,再加上在换牙期,经常因为蛀牙去看牙医。 薄寒时教育孩子一向严厉,说一不二。 小相思又是小馋猫,经常因为吃零食的问题,引发父女战争。 现在薄寒时不在家,她像是小仓鼠一样小声跟乔予商量:“妈妈,你给我点奶茶,别告诉爸爸昂!” 爸爸在家的话,刷完牙,就再也不能吃东西了。 喊饿也不行。 爸爸只会很严肃的教育她:“好好吃晚饭,现在就不会饿。归根结底,还是你在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饭,这是恶习,要改。” 乔予看她可爱的小模样,心软成泥,“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一起点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昂妈妈!我还想吃蛋挞,炸鸡!” “好。你还想吃什么零食呢?待会儿我去网上给你买点,快递过去,你藏在你床肚底下,别被你爸爸发现。” 小奶包开心到起飞,“好!” 乔予和薄寒时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 乔予大概是觉得亏欠小相思,小相思跟着她的那六年里,总是东奔西跑的,四处搬家,那时她没什么能力,小相思跟着她吃了不少苦。 如今,她对孩子就不免多了几分溺爱,倒也不是和薄寒时对着干,就是单纯觉得,孩子少吃点零食,也无伤大雅。 她和小相思之间,更像是朋友。 小相思也很愿意跟她叙说心事,也很喜欢跟她撒娇。 至于薄寒时,完全就是长辈的模样,积威已久。 乔予点完奶茶后。 小相思晃着小脑袋,咧嘴说:“妈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昂!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告诉爸爸!” 隔着视频,乔予都很想捏捏小奶包的小脸。 薄寒时是怎么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包子还能那样严厉的? 小相思一哭,她压根抵抗不住。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奶茶到了,小相思这才急吼吼的说:“妈妈,奶茶到了,我听到外卖大哥在外面敲门,我去让张奶奶给我拿。” “好,去吧。” 等挂掉视频,乔予辗转反侧,压根没有睡意。 她点开薄寒时的微信,点进他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才发现,从不发朋友圈的他,在二十多天前,发过一条朋友圈。 文字是:缝了十二针。 下面的照片是他受伤的胳膊。 她很少刷朋友圈,所以才看见这条。 也不知道他手臂上的伤口好了没? 如果他人真的在南城,如果真是他救了她…… 乔予没忍住,给徐正打了个电话过去。 …… 医院这边,徐正看见来电显示,眼神一闪。 “薄爷,乔小姐的电话,接不接?” “接。” 徐正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喂,乔小姐?” 电话那边的乔予问的很直接:“薄寒时他在哪里?” 徐正看向薄寒时,心神会领。 “薄爷他在帝都。” 乔予不知道信没信,只冷淡的丢了两字:“是吗?” “是啊,乔小姐这么晚还不睡?” “被人当傻子一样骗,当然睡不着。” 徐正:“!!!” 薄寒时:“……” 小相思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撒谎的,一定是薄寒时和徐正。 薄寒时正想开口,乔予已经挂断了电话。 徐正一脸懵,“薄爷,乔小姐好像已经知道你在南城了,而且我们一起骗她,她刚才……是生气了?” 乔予和薄寒时有一个相似的点,那就是越生气,说话越平静。 薄寒时靠在那儿,绷着俊脸没说话。 徐正试探性的问:“薄爷,要不我再打过去,跟乔小姐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再多,他们之间的结果依旧不会变。 “……” 薄寒时忽然吩咐:“去帮我办退院手续。” “???” 男人语气冷硬,“耳聋了?” “薄爷,这大晚上的,你还伤着呢……” “谁规定晚上不能办理退院?” “……” 薄寒时来真的,徐正也不敢不去。 只弱弱提醒了一句:“薄爷,您可想好了,乔小姐待会儿没准会来医院找你……” 乔予来医院找他能干什么? 无非就是可怜他一下,然后呢?难道她愿意跟严琛分手,和他回帝都? 还是,她愿意跟他结婚,厮守余生? 如果都不是的话,他不想再那样直接面对她。 他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好不容易放她自由,一旦再见面,他一定会倒戈。 乔予,永远在他所有理智和底线之外。 她是他所有的不冷静和不理智。 “再废话,年终奖不想要了?” “……好。” 徐正嘴角微抽。 反正后悔的人,不会是他。 薄爷真是够有种,好不容易摸上追妻火葬场的门,这下活生生把自己作的更远了。m.biqubao.com 完了,这次距离火葬场十万八千里。 乔小姐要是真跟严琛结婚了,也是薄爷该的! …… 乔予挂掉电话后,睡意更是全无。 薄寒时之所以骗她,是因为不想再见到她。 乔予犹豫的,不是薄寒时想不想见到她,而是她在想,她真去找他了,该说什么? 说谢谢他救了她?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救了她,一般是帮对方支付医药费和营养费,再给一笔钱感激对方。 可救她的,是薄寒时。 薄寒时不缺钱,也不会要她的钱,如果她真给他三瓜两枣的,他会觉得她在羞辱他。 所以,去了医院,她能给他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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