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猛打方向盘! 直接撞上马路上的护栏,护栏被撞得稀碎! “吱——” 一道刺耳的车轮抓地声,响彻静谧夜空。 迈巴赫车轮,在地面擦出一道道黑痕和火花。 对面那辆白色小车的车主快吓懵了,即使是虚惊一场。 车窗降下。 白色车主恼羞成怒,大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回家死去!别拖别人下地狱啊!” 薄寒时坐在车里,双手紧握方向盘。 脸色冷静到没有一点喜怒情绪,眼底更是一片死寂森然。 “不想死就赶紧走。” “……” 疯子! 白色小车骂骂咧咧的连忙开走了。 黑色迈巴赫歪斜横陈在路边,车头撞瘪了一点。 手机响了很久。 他靠在车里,过了很久,才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 那边的宋知问:“我到诊所了,你人呢?” 电话这边,薄寒时没出声。 宋知又喊了他一声:“薄先生?听得见吗?” 薄寒时忽然问:“MECT治疗,能让我忘掉乔予吗?” “……” 宋知愣住了。 她之前提出过,遗忘治疗。 因为薄寒时的双相,完全是由乔予引起的,只有忘掉乔予,他的病情才会不药而愈。 四年前,她就提出过这个治疗方案。 但当时薄寒时刚出狱,他恨乔予入骨。 他说,他要报复她,报复够了,再把她忘了。 宋知是局外人,一早就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无非就是把自己拖下水。 他报复乔予,恨乔予的方式,不过就是把乔予也拖进沼泽里,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后来,乔予被他逼死了。 他却不肯忘掉。 “如果你想忘掉她,我可以帮你。但,你确定吗?” 这对一个顶级心理师和催眠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薄寒时轻轻笑了,黑眸红透了,“她喜欢上别人了,我能去抢吗?” “……抢来的,总归不是你的。不择手段是可以达到目的,但也会伤了她。” 是啊,他不想再伤害她。 可是……不忘掉她的话,他好像根本忍不住不去南城抢人啊。 他已经拼尽全力的说服自己放她走,他不想前功尽弃。 “我受不了乔予喜欢别人,只有忘了她,我才能忍住不去抢。” 他很确定,他能把乔予抢回来。 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无非就是用强硬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伤害她,像看犯人一样囚着她。 这没什么难的。 可他,不想那么做了。 在得知乔予的PTSD之后,他也舍不得再胁迫她。 “如果你想通了,我这边随时可以进行治疗。我这边也的确建议你忘掉她,只要忘掉病源,你的病情很有可能会不药而愈。” 爱一个人如果爱的太痛苦了,那还是忘掉比较好。 永远记住,有时候是一种折磨和惩罚。 薄寒时摸出钱夹,看着里面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上去,哑声低喃道:“予予,这次我不逼你了,也不难为你了。” 不逼乔予,他就只能逼迫自己,忘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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