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灵界,万米高空之上。 巨大的蛆漂浮在空中,缓慢蠕动着它那白白胖胖的躯体。 蛆蠕动的非常缓慢,缓慢蠕动的环节就像它此刻的心情一样缓慢而沉重。 离开粪坑后,蛆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臭气熏天的且肮脏粘稠的粪坑里去。 它以前待在粪坑那是迫不得已。 现在,它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强壮的身躯,它已经不需要再为生存而寄身在粪坑中了。 可是,离开粪坑后,蛆迷茫了。 它不知道自己该向哪里去。 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更不知道它要怎样,才能对这个世界有认同感,这个世界要怎样才能接受它的存在。 此时此刻,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新灵界很大,却没有它的容身之地,也没有它的蛆生目标。 蛆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虽然它出身于肮脏的粪坑中,但它的心灵与灵魂却无比纯净,纯净的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一直以来,它都待在粪坑中,从未离开过。 粪坑固然肮脏,可却比现世干净的多。 粪坑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是一个臭气熏天的乐土。 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蛆没有太多心思,它的内心与灵魂纯净如水。 现在的它,急需要一个引路人。 如果它的引路人是个好人,它就会变成一个好人。 可如果它的引路人是一个坏人,它也会变成一个坏人。 它纯净,它懵懂,它无知。 蛆之所以会离开粪坑,是因为公孙巍的攻击让它感觉到了威胁。 如果公孙巍摧毁了天南之境,蛆所在的粪坑就会被公孙巍一起摧毁。 虽然以蛆的实力,它不会被公孙巍的攻击给伤到,但它还是决定离开粪坑,为了保护自己的粪坑而战斗。 可当战斗结束,见识了清新香甜的微风后的蛆,却不想再回到粪坑里了。 它想生活在一个干干净净的环境中,做一只干干净净的蛆。 就在蛆心事重重,迷茫不已之时,萧智飞到了蛆的面前。 蛆察觉到了萧智的到来,但它并未太在意。 它不在意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萧智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却不足以威胁到它。 金仙公孙巍都伤不到它,更何况一个还不是仙人的萧智。 第二是在战斗的时候,萧智站在了它这一边,与它一起对抗敌人。 这让蛆认为,萧智是它的好朋友。 萧智来到蛆身旁后,并未对蛆做出任何举动,而是静静地看着蛆,看着这只庞然大物。 这只蛆,身长数万米,身体直径千米有余,白白的身躯上是一圈一圈的环节,这些环节随着蛆的移动而蠕动。 “真大啊,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成长到这一步的。”萧智忍不住感叹道。 “我靠,蛆,这么大,这得多大的粪坑才能装下它啊。”剑魂出言道。 提到粪坑,萧智想起了黑渊城的那个粪坑。 这只蛆不会就是黑渊城的粪坑里孕育出来的吧?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我应该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啊。 此时的萧智还不知道这只蛆就是来自于黑渊城下方的那个巨大粪坑之中,即便萧智知道了,萧智也不敢相信。 区区一个黑渊城的粪坑,怎么会孕育出这样的神物? 萧智在仔细观察过蛆的身体后,就发动了鉴定之瞳。 鉴定之瞳一出,萧智得到了一段简短的描述。 百万年蛆,一只普通的蛆,懵懂之中参悟长生道,存活百万年有余,拥有不逊于太乙金仙的灵魂力以及等同于五阶仙器的身躯。 看到这个描述,萧智皱起眉头。 “看来它真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蛆,却没想到它有大机缘,竟然能活到百万年,这长生道是什么?从未听闻过?”萧智自言自语着。 剑魂听到了萧智的自言自语,对萧智说:“长生道是一种大道规则,星阗弈那畜生就是修行了长生道。大道有三千种,各有不同,几乎每一种大道都能修炼到仙尊灵界。就比如那个该死的太清仙尊,他所修炼的是青天道。” “原来如此,我刚刚用眼睛看了一下,这只蛆懵懂中领悟了长生道,真是奇才啊。”萧智说。 “我靠!自己领悟长生道!还在灵界,还是一只蛆!我了个乖乖,这个蛆逆天啊!小子,你想变强,就想方设法收下它!必须收下它!”剑魂连忙说。 就在这个时候,蛆突然发出了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们的话?”蛆说。 这只蛆竟然能口出人言! 萧智无比惊讶! 这只蛆能够说出人言并不奇怪,它一直生活在黑渊城下方,它拥有不逊于太乙金仙的灵魂,感知能力强大,数百万年来,它靠着它的感知,一直窃听着黑渊城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如此一来,蛆便学会了人言。 不过,蛆只学会了说话,它并没有学会人的思维以及尔虞我诈。 “我靠!你会说话!”萧智无比惊讶,跟剑魂在一起久了,萧智也变得和剑魂一样,开口就是我靠。 “略知一二,知晓的并不多,你们好,你们吃了吗?你们叫什么?”这只蛆学会了人言中的精髓,竟然开口问萧智吃了么。 虽然是这么问,但蛆却并不知道吃了么的意思,它只知道这句话,不解其中含义。 萧智微微一笑,说:“我已经不需要进食,只要体内有灵力,我就不用吃任何东西,我已经脱离了吃东西的范畴了。” 说罢,萧智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萧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随后,萧智又亮了亮玄天黑虎剑,对蛆说:“它会说话,你叫它剑魂就行。” 剑魂紧接着说道:“你好啊,蛆,你可真是厉害,竟然在懵懂中学会了长生道,你这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啊。” 蛆缓慢转过身,用它并没有眼睛的头部面对着萧智,说:“我还没有名字,如果你们有好名字的话,可以给我取个名字。” 萧智本就打算收服这只蛆,将这只蛆收为己用,所以他并未拒绝给这只蛆取名字。 萧智也没有多想,直接脱口而出,“既然你学会了长生道,那我就叫你长生吧,这个名字不难听,还有很好的寓意。” 得到名字后,蛆的心情非常不错,这一刻,它终于在粪坑外的世界中找到了认同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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