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之境,金剑山。 超舜与蝶香兰手挽手,坐在金山之巅,共享晚霞美景。 微风吹过,吹动蝶香兰的发丝。 发丝随风,缓缓飘动,似挑逗般搔动着超舜的脸颊。 超舜嘿嘿一笑,猛然推倒蝶香兰。 蝶香兰面颊绯红,就好像天上的晚霞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微闭双目,轻轻嘤了一声。 超舜顿时血脉偾张。 就在超舜想要更进一步之时,金剑山群中,那座最高的金山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 紧接着,金山崩溃,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随着迸发而出的金光,直冲天际。 在这金光之中,一只金色的庞然大物发出震动山地的吼叫声。 这个庞然大物乃是一只身长万米的巨大金蛉。 这只巨大金蛉不是别人,正是金蛉族太长老金刹的本体! 金刹出关了! 看到金刹出关,超舜急忙站起身,系上腰带,整理衣服,准备去恭迎金刹。 蝶香兰见好事被打断,撅着小嘴,一脸幽怨,不情愿的扯了一下衣襟。 “蝶蝶,太长老出关了,咱们的事待会儿再说。”超舜深吸口气,平复躁动之心。 蝶香兰虽然心不情愿,但她并非是不明事理的小女生,她收起内心不满,替超舜整理了一下衣领,说:“快去见太长老吧,有太长老出面,咱们就不用害怕萧智了。” “对对对,这次一定要太长老出手,亲手杀了萧智。只要萧智死了,我们就再也不用害怕了,我们就能安心的在一起了。”超舜提起萧智,浑身都会冒冷汗,他对萧智的恐惧已经完全刻进了骨子里。 超舜急忙飞向金刹出关之地,与此同时,金蛉族的其他强者也都飞了过去。 他们飞到金刹出关的地方,全都化作本体模样。 霎时间,整个金剑山里全是金蛉。 金蛉大大小小,加在一起,足足有百万之多。 这些金蛉全都震动着他们那金色的翅膀,用翅膀震动发出响亮的嗡嗡声。 这种行为是金蛉族的最高礼仪。 他们用最高礼仪来庆祝金刹的出关。 金刹飞在天空上,也用震翅来回应他们。 一阵嘈杂的嗡嗡声后,金刹化作人形。 金刹的人形是一个长相极度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身高丈许,有着古铜色的皮肤和强壮的身材,金色的头发像雄狮的鬃毛一样霸气。 金刹背着手,俯视着跪拜在地上的百万金蛉。 许久之后,金刹才终于开口。 “一万年过去了,你们还是没有任何长进,真是让我失望。” 此言一出,超舜等人纷纷低下头颅,不敢有任何反驳。 “一个区区人族就能把你们吓成那个样子,哼,你们简直就不配与我同族!金蛉族怎么就出了你们这群垃圾?你们有什么用?一个区区人族就能让你们内斗起来,如果没有我,金蛉族是不是就要亡族灭种了!”金刹怒斥道。 超舜等人还是没有吭声,害怕激怒金刹。 金刹怒斥过后,目光紧盯超舜,说:“既然有我金刹在,就没有人敢冒犯金蛉族。我必杀了那个小小人族,用他的血,来洗刷你们这群垃圾给金蛉族带来的耻辱!” 说罢,金刹就大手一挥。 “调集金蛉族所有强者,与我一起,踏平人族!” 此话一出,金蛉族族长立马忙碌了起来。 他将金蛉族的大乘强者以及洞虚境界的金蛉族人全部召集过来。 接受到金蛉族族长的命令,分散在金蛉族各个领地中的强者全都快速朝着金剑山聚拢过来。 金蛉族是灵界大族,族中强者数不胜数,光是大乘强者,就足足有七位。 洞虚境界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总共加起来,六百多个。 要知道,在萧智还没来灵界之前,人族就只有四位洞虚镇守人族。 即便是人族的劲敌白鳞族,也不过只有五位洞虚罢了。 而金蛉族随随便便就能调动出数百个洞虚。 由此可见,人族这种小族与金蛉族这种大族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大。 仅仅半天的功夫,金蛉族族长就调集了金蛉族中的所有强者。 金刹审视一遍,面色阴沉,问金蛉族族长:“大乘之中怎么少了一个?” 金蛉族族长低下头,说:“超霖死了,他被萧智的手下击杀了。” “哼!你们这群废物,垃圾!真是气煞我也!堂堂一位大乘,竟然被杀了,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金刹再次暴怒。 金刹本就是个脾气暴躁之人,寻常时候就会晚辈多有打骂。 这一次他闭关万年,刚一出关就看到金蛉族被萧智吓成了这个样子,还损失了一位大乘,这让他怎能不气。 他的怒火已经达到了定点,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金蛉族族长见此,急忙说:“太长老,我们还是赶紧去人族吧,别让萧智那个人族小子给跑了。” 金刹怒哼一声,用充满怒火的目光扫过众金蛉。 “随我出击,踏平人族,斩杀萧智!” 金刹说罢,就起身飞向北方。 超舜和金蛉族族长急忙跟在金刹身后。 这一次,金蛉族可以调动了全部力量。 一位顶级强者。 七位大乘强者。 六百二十一位洞虚。 如此势力,完全可以平推一切强族。 甚至,可以平推整个天南之境! 他们自金剑山出发,一路向北,直奔人族而去。 有金刹在,超舜他们也都有了底气。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所过之处,万物悚然,生灵避退。 一路上,但凡是金刹经过的种族,全都像受了惊的老鼠一样,瑟瑟发抖。 人族与金蛉族之间相隔甚远,中间隔着十二个种族。 在这十二个种族中,有一个名叫巴蛇族的种族,这个巴蛇族也能算得上是一方强族,族中有大乘两名。 这两名大乘平日里嚣张跋扈,欺负周围的弱小种族。 可今天,他们却像丢了魂一样,在金刹以及金蛉族众强者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巴蛇族尚且如此,就更别说那些小族了。 就在金蛉族大军不断北进之时,身处太极城中的黑羽立马就感应到了金刹那强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来者不善,我去看看到底是谁。”黑羽隐身,快速往南方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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