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我在这里听着。”萧智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场战争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必须要发动战争,才能解决我们宗门眼下的问题。”坤元子首先开口。 坤元子曾经也是一个枭雄人物,天生热爱斗争。 周琰微微点头,说:“老祖宗说的对,这场战争是非常有必要的。” “那就打呗,你们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我也不拦着你们。”萧智说。 有萧智这句话,坤元子这位好战之徒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主人,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了。”坤元子说。 现在,四玄宗内的辈分搞得很奇怪。 萧智得叫王长青师父,周琰等人又比王长青大一辈,可他们得叫坤元子等人老祖宗,而坤元子等人得叫萧智主人…… 这辈分搞得,可真是千古奇闻。 “你们打可以,但你们有三个地方不能动。第一个就是神一冥所在的神安宗,我已经答应了他,不去侵犯神安宗。第二个就是暗虎魔尊以及他手下的势力,暗虎魔尊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要是敢招惹他,就别怪我不客气。第三个就是夜公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挚友,你们绝不能招惹他和他手下的势力。除了这三个之外,你们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我绝对不管。”萧智说。 “是。”众人应声。 “还有一个人,他叫忽律魔尊,这家伙挺有意思的,你们也别欺负他。”萧智说。 萧智说罢,就从座位上站起。 “这些事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点其他事,就不管你们了。”萧智从议事大殿中走出,随即就飞出了四玄宗。 萧智离开后,议事大殿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几十位顶尖强者开始制定战争计划。 他们想要将天明大陆的整个南部地区拿下,并同时入侵暗渊大陆,拿下暗渊大陆的五分之一领土。 四玄宗的野心不可谓不大。 这也在常理之中。 战争,永远是修仙界里的主流。 弱小者想要追求和平,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向往战争。 萧智对此也没有阻止。 他根本懒得管这种事情,他对势力什么的根本没有兴趣。 他也不是那种所谓的圣母,更没有为天下人着想的慈悲心怀。 现在,萧智有一个十分想去的地方,就是他寻找天之痕的时候,偶然间看到的那个位于高空之上的废墟。 就在萧智前往空中废墟之时,天明大陆,岳麓地区,梁国国都城外,那深埋地下的废墟之中,那个神秘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我的承影剑也在他的手上,有意思,是时候去见见他了,或许,他能够在我的计划中起到一些小小的作用。”神秘的存在说着,从那个由尸体组成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开这里了。 一万年以来,他一直独自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古战场中,与孤独和仇恨作伴。 “时间差不多了,太甲他们估计已经开始行动了,白鳞族,你们的死期快要到了!”神秘的存在自言自语着,身体突然从古战场中消失。 此时,萧智已经飞到了万里高空之上,来到了那个他无比好奇的空中废墟之中。 这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岛屿,岛屿下方是层层白云,白云就是岛屿的根基,支撑着岛屿。 在岛屿之上,是一个曾经繁华的城市。 如今,已经是满地废墟。 断壁残垣,破砖烂瓦。 毫无生机。 当萧智踏上岛屿的一刹那间,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让萧智像一块木头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萧智咽了口口水,他的灵魂在颤栗。 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内心在疯狂呐喊。 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气息? 萧智浑身冷汗直流。 忽然,一个穿着破烂,披头散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萧智眼前。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就像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样。 但随着他的靠近,萧智心中的恐惧就越发强烈。 男子的脚每一次落在地上,萧智的灵魂就会遭受一次打击。 这个男子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萧智的想象。 “你叫萧智。”男子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非常奇特,既清澈又沙哑,给人一种既舒服又难受的感觉。 萧智想要开口,可他已经被男子压迫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子轻轻一挥手,所有施加在萧智身上的压力彻底消失。 萧智这才能够开口。 “是。”萧智回应道。 “你不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不光是你,这全天下所有人的名字我都知道。”男子说。 “你是谁?”萧智轻声问道。 男子突然不说话了,他就这么看着萧智,等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我叫葬天宇,是灵界人族永恒哨塔的城主。”男子说。 萧智顿时瞪大双眼。 灵界! 永恒哨塔! 城主! 等等,难道他就是青锋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族城主! 那个与白鳞族大战的人族城主!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找我? 一时间,萧智心神震荡,心中有无尽疑惑。 葬天宇轻轻一勾手指,萧智的储物手环自动打开,储物手环中的承影剑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飞到了葬天宇的手中。 葬天宇握住承影剑,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萧智也不敢吭声,他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葬天宇。 葬天宇的实力太强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虽然他很心疼承影剑,但葬天宇若真的想把承影剑拿走,萧智也没有任何办法。 今天,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可葬天宇却突然将承影剑还给了萧智。 “这曾是我的佩剑,可我已经不需要它了,以后你就是它真正的主人了。”葬天宇说。 萧智接过承影剑,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饲养的灵兽很不错,我很喜欢。”葬天宇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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