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啰嗦了,快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吧,事已至此,反正他也离开不了了,倒不如将实情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准备。”赤龙童子依旧是有着脾气,开口就训斥了坤元子和清风剑圣。 随后,坤元子和清风剑圣走出田地,坐在田埂上,向萧智说了这里的情况,以及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赤龙童子依旧和那群人在田地里劳作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经过坤元子和清风剑圣的一通解释,萧智终于明白了大体情况。 当年,坤元子四人纵横天明大陆,罕有敌手。常年的无敌让他们有了更高的追求。 他们想要飞升灵界。 但是,由于灵界的飞升入口已经关闭了很多年了,正常飞升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他们便想另辟蹊径,通过找到脆弱的空间节点,打通节点,通过偷渡的方式进入到灵界之中。 经过多年的琢磨,他们发现了天之痕。 最终,他们通过天之痕来到了这个世界,并在临走之前留下了偷渡的方法。 可是,这里并不是灵界。 这里是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无光之地。 刚到这里没多久坤元子四人就受到了暗兽的攻击。 这里的暗兽十分怪异,很难杀死。 在不断的战斗中,坤元子等人耗尽了灵力。 就在他们准备拿出灵石丹药补充灵力的时候,一群号称霸主的人袭击了他们,将他们的储物法宝全部收走,并给他们烙下了暗影印记,将他们丢在这个名为孤老村的破村里,奴役他们,让他们在此种植无光紫粳米。 说完之后,坤元子还在内疚。 “作孽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下那枚玉简,害了后人啊。”坤元子捶着头,懊恼又痛苦。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少年,你叫萧智对吧?”清风剑圣问。 “嗯。”萧智点了点头。 “萧智,你快些躲起来,别被那些霸主发现了。他们要是发现你,一定会指使暗兽来攻击你,等你灵力枯竭之时,他们就会出来将你身上的宝物全部抢走,让你再也无法补充灵力。同时他们还会对你烙下暗影印记,让你从此以后无法再接触灵力,也无法适应暗影之力,变得像我们一样,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奴隶。”清风剑圣语气急促,眼神中满是恐慌与紧张。 坤元子叹了一口气,说:“晚了,已经晚了,那群家伙里面有一个叫黑眼的,他的双眼能够看到无光之地的每一个角落,他可能已经发现萧智了,萧智怎么躲都没用了。” “我不躲,我也不怕,他们耗不干我的灵力,我有的是手段。”萧智说。 “哎,萧智,你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清风剑圣说。 “欸,对了,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水玄山的创始人鹤颜师太呢?”萧智问。 “她……哎,她在耕作时被暗影丝蝰咬到了,中了毒,现在已经不能动弹了。估计她也撑不了多久了。”坤元子说。 “你们曾经都是强者,为什么不反抗?”萧智问。 “他们夺走了我们的宝物,我们无法补充灵力,拿什么反抗啊。”清风剑圣说。 “我身上有灵石,还有各种极品丹药,我可以给你们。”萧智说。 坤元子连连摇头,说:“我们被烙下了暗影印记,无法动用灵力,也无法吸收任何灵力,甚至连无光之地里的暗影之力也不能吸收。” “这样啊……”萧智皱起眉头。 “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你们既然无法使用灵力,也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的暗影之力,那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萧智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清风剑圣从腰间取下一个破烂的布袋,布袋里装着的是萧智刚来到暗影之地时看到的无光紫心果。 “这果子可以延长我们的寿命。”清风剑圣说。 “都混成这个样子了,干嘛还要延长寿命?”萧智并不是在嘲讽,而是提出了一个很尖锐,很现实的问题。 坤元子长叹一声,道:“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希望就没了,身为修仙者,就得有这个信念。” “就让我来做你们的希望吧,反正他们早晚会找到我,我也想看看,这些自称霸主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萧智轻轻一笑,自信从容。 忽然,一阵怪笑声传来,坤元子脸色一变,急忙拉着萧智,说:“那群家伙来了,萧智,你快跟我躲一下。” “我不躲,我不怕。”萧智说。 “你是不怕,你得为了我们着想啊,要是他们发现你在我们这里,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坤元子说。 萧智斜了一眼坤元子,说:“哼,你们已经被磨去了强者之心,太可惜了。好,我听你们的,暂时先躲起来,不给你们添麻烦。” “请跟我来。”坤元子将萧智带到一口漆黑的井口旁,他让萧智躲到井里去。 萧智照做了。 片刻之后,黑手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暗影之力,飞到了孤老村的村口前。 “踏马的,人都死了吗?怎么不出来迎接我!”黑手大骂道,气焰十分嚣张。 清风剑圣一行人急忙从田地里跑出来,跑到村口,迎接黑手。 “都踏马给我跪下!”黑手大声喝道。 这些人急忙跪倒在地。 曾经的他们都是修仙者中的顶尖存在,不会向任何人下跪。 可在无光之地的这些年里,他们的傲气和强者之心早就被磨尽了。 他们再也没了从前的傲气。 让他们跪,他们就下跪。 没有任何反抗。 比羊圈里的羔羊还要老实。 黑手来到一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哼,你们以前境界再高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老子想杀就杀,想踩就踩!来啊,你们以前不是境界高吗?来反抗我啊!看我不弄死你们!”黑手嚣张跋扈,对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一顿羞辱。 可这些曾经的强者却没有一个敢于反抗的。 他们一声都不敢吭,就这样任由黑手羞辱。 藏在井里的萧智冷哼一声,自语道:“这群人是真的废了,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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