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一条无声的小溪,不知不觉就流走了。 萧智在四玄宗内待了一个月。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 这个世界的天空太小,已经不足以让他张开翅膀。 只有更高层次的灵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一个月后,萧智终于拿出了四玄宗老祖宗们留下的玉简。 这块玉简呈长方形,有一尺长,四寸宽,通体雪白,由能够刻录信息的灵书玉制成。 灵书玉非常特殊,外表与灵石近似,但功能却大有不同。 灵石内的灵气可以直接调动,或为修仙者吸收,或用以催动各种法宝器物。 而灵书玉内的灵气却不能够被吸收,也无法进行正常的调动,即便是强行吸取出来,也无法使用。 灵书玉内的灵气属性太特殊。 虽无法进行正常调动,但它却可以根据数字的排列,将一些信息记录在其中,灵书玉内的灵气会根据数字的排列将信息记录下来,永不消散。 而记录灵书玉的方法,按照最基础的八卦之法,如果更通俗一点,就是八进制编程。 四玄宗的老祖宗们将偷渡灵界的方法记录在了玉简之中。 而萧智是四玄宗有史以来,第一个打开玉简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打开玉简的人。 阅读玉简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将灵力注入其中,通过神识阅读。 注入灵力,闭目凝神,仔细感应。 很快,萧智就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中。 玉简内的内容也全都传输到了萧智的脑海之中。 我坤元子,三岁修行,五岁炼气,十岁筑基,仅仅百岁就修炼至出窍境界。 以我的资质,本应在元婴境界就飞升进入灵界。 可恨苍天无眼,四千年前的一场大战彻底断了此界修士的飞升路。 多少英雄豪杰天之骄子只得郁郁终老,望天空叹,一生无法飞升,只能化作沉泥,腐朽于世间。 可我却并不甘心,我与风清剑圣、鹤颜师太、赤龙童子三位道友经过长达千年的钻研终于找到了偷渡进入灵界的方法。 上天有损,名为天之痕,乃是此间世界从灵界分离时留下的残缺。 只要找到天之痕,就能够通过天之痕进入到灵界之中。 想要找到天之痕十分困难,天之痕无影无形,难以捉摸,它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与三位道友一同,经过千年的钻研,找到了最容易发现天之痕的方法。 汝等后人,若到了出窍境界,便可去寻找天之痕,我们在灵界等着你们。 以下是寻找天之痕的方法。 天之痕,地之缺,上天有损,游荡世间,无影无形,难以捕捉。 想要寻得天之痕,需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寻到天上的极暗之星,在极暗之星投下光芒的地方就是天之痕,光芒消散很快,会接连闪过,一定要把握好时机。 找到天之痕后,以法术轰击,便可使天之痕出现裂隙,进入裂隙,即可成功偷渡到灵界。 而极暗之星同样难以寻找,需要长时间观察星象,找到星辰运转的规律。 玉简内就记录了这些内容,看得萧智一头雾水。 天之痕?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极暗之星? 这些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啊,搞不懂。 萧智揉了揉眉心,心中毫无头绪。 “怎么样?老祖宗的方法可靠吗?”周琰等人早就在一旁期待许久。 “看了不如不看,要不然你们看看吧。”萧智将玉简递给周琰他们。 周琰连忙摇头,说:“不不不,我们还不够资格,我们不能违反老祖宗定下的规则。” “看吧,没事的,里面的东西我也不懂,你们看了或许还能知道点什么,这样也算帮我了。”萧智说。 经过一番推脱,周琰他们终究是拗不过萧智,拿起了玉简,看了起来。 他们轮流看完了玉简,全都默不作声。 沉默良久,李荀率先开口。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这个好理解,丑、卯、巳、未、酉、亥为六阴支。乙、丁、己、辛、癸为五阴干。阴支阴干合一起,就是阴年,今年是癸酉年,正是阴年。而这个月是七月,又名建午月,是阴月。阴日就是每个月中的单数日份,比如廿一。阴时的话就是每日中的单时,比如寅时。”李荀说道。 萧智茅塞顿开,终于明白了阴年阴月阴时的意思。 “可咱们只知道这个没用啊,得找到极暗之星啊,我活了这么久,对星象也有所涉猎,根本就不知道极暗之星是什么东西。”赵正垚说。 周琰在一旁沉默着,就在众人苦恼之时,他才终于开口。 “如果能找到方庆一就好了,他什么都知道,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周琰说。 “方庆一是谁?”萧智还从未听说过此人的名号。 “方庆一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能够推演一切,世间之事他全都知晓,他的推演之术能够推演未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除此之外,他还是这个世界中最厉害的星象师,传说中他能记得每一颗星辰的名字,哪怕那些别人看不到的星辰他都能看到。”李荀急忙抢答,生怕被别人说了。 “他在哪里?”萧智来了兴趣。 “不知道,此人向来神秘,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赵正垚说。 “那就难办了,哎。”萧智无奈叹息。 周琰捋着胡须,说:“我年轻时,曾见过他,他和正道盟的神一冥尊者是好朋友,萧智你若真的想找到方庆一,就试着去找一下神一冥吧,或许他知道方庆一在哪里。” “神一冥,嘿,这就好办了。”萧智嘿嘿一笑。 他从椅子上站起,说:“我去找神一冥。” 说罢,萧智就起身飞向了神一冥所在的神安宗。 神安宗中,神算子方庆一依旧在神一冥这里混吃混喝,他已经待在这里有好几个月了。 此时,方庆一正在与神一冥看小说。 修仙者寿命太长,特别是强者,最起码都有几千年的寿元。 平常除了修行和战斗,除此之外他们根本没有事情做。 唯一的娱乐就只有下棋和看小说。 下棋下烦了就看小说,这些小说大多都是一些低级修仙者写的,他们没有天赋修行,也没有炼器炼丹的手段,只能发挥想象力,靠着写一些东西来赚取修行资本。 虽然写得不咋样,但这些顶级强者就好这一口。 他们的生活太枯燥了,修行已经到了瓶颈,自然要有一些爱好。 那些脑洞大开的低级修仙者,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总能给这些顶级强者带来一些新鲜的刺激。 只要这群强者看得过瘾,看得开心,随便送点小礼物就足够这些低级修仙者吃一辈子了。 神一冥和方庆一看得聚精会神。 “星河战舰,生物机甲,能量文明,咦,这群写小说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有意思,有意思。”神一冥连连感叹。 “这个叫西门烂人的小鬼写得不错,待会儿你派人去给他送点礼物。”方庆一说。 “哈哈,那是当然,这小子我见过,人长得挺俊。”神一冥哈哈笑道。 就在此时,方庆一微微一笑,说:“有贵客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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