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玄山,千米之上的山顶上,寒风凛冽,一地白雪,毫无任何生机可言。 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一位黄衣老者正与一名青衣老者正在这里对弈棋盘。 他们下的棋分黑白两子,看似像围棋却远比围棋复杂的多,围棋棋盘是横竖各十九条线,合并为三百六十一个点。 可他们这棋盘却横竖各三百六十五条线,合并为十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个点。 不仅如此,这棋的规则也复杂的离谱,要根据筮法卜卦等为基础落子。 这样一来,看似简简单单的一盘棋,其中却蕴含着大千世界之妙。 下棋的这两位老者可不一般,他们是地玄山和风玄山的两位镇山长老,是这个宗门中,地位最强的人。 黄衣老者是地玄山的镇山长老,元婴中期境界,名叫赵正垚。 青衣老者是风玄山的镇山长老,元婴中后期境界,名叫李荀。 赵正垚正举棋不定的时候,天启钟的钟声传到了这里。 听到钟声响,赵正垚不知是故意拖延时间,还是真的疑惑,便说:“咦?天启钟响了?是谁在收徒?” “不知。”李荀说。 这时,第二声钟声响起了。 “两声,筑基。”赵正垚说。 “嗯。”李荀不苟言笑,没有过多言语。 第三声钟声响起。 “三声,开光,不错,不错,这等实力,未来可堪重任,将会是四玄宗的中流砥柱。”赵正垚说。 李荀眉头一皱,说:“别拖延时间,快落子。” 话音刚落,第四声响起。 这下子,李荀也没脾气了。 “四声钟响,上限金丹,有意思,不知是哪座山峰,有这等荣幸,能招收到如此天赋的弟子。”李荀说。 “说不准是你们风玄山的王长青召的弟子。”赵正垚略带玩味地调侃道。 “呵呵,别开玩笑了,长青不愿收徒,他若收了徒,就是让我去调戏水婆子,我也愿意。”李荀说话时,第五声钟声响起了。 五声,上限元婴! 这代表着什么? 这表示,四玄宗未来将出现一位和他们一样实力的镇山长老。 “五声,我的祖师爷啊。”赵正垚一脸不可置信,手中举棋不定的棋子也啪嗒一声掉了下去,直接砸进了雪里。 “不会是火老鬼在开玩笑吧?”李荀直接站了起来。 duang~ 第六声响起,赵正垚和李荀这两名强者再也坐不住了。 “六声!!!快去看看,是谁!”赵正垚叫出声来,一代宗师的陈稳和淡定顿时荡然无存,就像一个一惊一乍的普通人。 “此人我必须亲自收为弟子,无论是谁找来的人!”李荀飞身而下,奔向天启山。 “我也要收此人为徒!”赵正垚也紧随其后,飞了下去。 与此同时,水玄山上,一名衣装华丽的妇人正媚眼如丝,侧卧在泉水旁,听听悠悠泉声,假寐浅眠。 她是水玄山的镇山长老,元婴中期境界,名叫洛伊艳,李荀口中的水婆子说的就是她。 当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在意。 可当她听到第六声钟声时,她也不淡定了,当即起身,凤目圆瞪,一脸震惊。 她急急忙忙奔向天启山,顾不得没穿鞋子,也顾不得衣裙不整。 与她同时奔向天启山的,还有一位赤发老者。 这名赤发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四玄宗中的最强者,火玄山的镇山长老,元婴巅峰境界,号称火老鬼的周琰。 此时,萧智还不知道他到底引发了怎样的震动。 他依旧双手按着天启钟。 当第七声钟声响起的时候,四玄宗的四位镇山长老全都赶到了这里。 赵正垚,李荀,洛伊艳,周琰。 四玄宗四位实力最强,身份最尊贵的大佬全都直勾勾地看着萧智,那眼神,就像一个饿了三四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只烤全羊一样。 而王长青已经哆嗦了起来。 他不是冷得,是被这连绵不绝的钟声吓得。 这还没完,在四位镇山长老和王长青震惊的目光中。 钟声继续响着。 八声! 九声! 十声! 当第十声钟声落下,四玄宗再归宁静。 萧智见钟声没有再响,便松开了手。 此时,天启山上,一片死寂! 王长青一脸呆滞,全身虚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十声……”王长青如遭雷击,整个人被惊成了二傻子,哪还有萧智初见他的那种潇洒威武。 四位镇山长老也是如此,全都被惊成了表情包,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十声钟响,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四玄宗将出现一位只存在于传说中大乘强者。 一声响,上限炼气。 两声响,上限筑基。 三声响,上限开光。 四声响,上限金丹。 五声响,上限元婴。 六声响,上限出窍, 七声响,上限分神。 八声响,上限合体。 九声响,上限洞虚。 十声响,上限大乘! 现在,天启钟响了十声。 他们怎能不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中,大乘那可是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能够屠龙斩凤,永垂不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强者。 即便创建是四玄宗的四位老祖宗,也不过是分神境界罢了。 大乘,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他们的认知中,只有那遥不可及的灵界才会存在这样的强者。 萧智看着已经变成表情包的五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多少有些不自然,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全然不知他到底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他们不说话,萧智也没好意思开口。 就这样,他们六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只有鼠鼠和牙刀这两个看热闹的小家伙在摇头晃脑。 很久很久之后,直到萧智的腿都快站麻了,地玄山镇山长老赵正垚才终于开口。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天启钟应该是响了十声。”赵正垚说。 “是的,十声,十声,十声……”李荀不断重复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今天我是喝醉了吗?还是说你们都醉了?”洛伊艳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会是天启钟出问题了吧?”以往脾气火爆的周琰也没了脾气。 而王长青,张着嘴,喉咙里已经被惊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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