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寒露山五十里之外的蜂化山下,一支三千多人的军队驻扎于此。 他们是梁国的军队。 他们的铠甲样式和那伙贼寇一模一样。 军帐内,一名白面少年一脸肾虚模样,左拥右抱,搂着美女在怀。 美女衣不蔽体,却丝毫没有害羞之意。 这名少年的来历可不一般,他是梁国国君的三皇子,是争夺皇储最有利的竞争者。 他出现在此地不为别的,正是为了搜刮民脂民膏而来。 在军营后方,是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遍布一地的铜钱,还有数不尽的黄金珠宝。 少年身前,几名将军神色各异。 有偷偷去看少年怀中美女。 有一脸苦大仇深的。 有满脸悲愤的。 还有一脸谄媚的。 突然,一名将军拍案而起,指责少年:“皇子殿下,你太过分了!为了这些钱财,你杀人无数,难道就不怕皇帝陛下怪罪吗?” 少年满不在乎,斜视将军,在怀中女子的身上亲了一口后说:“只要我给父皇将园林建好,他岂能怪罪我?只要能讨父皇欢心,苦一苦百姓又能如何?他们本就是我们皇家的养分,生来就是要给皇家奉献的。” “你就不怕天下人指责吗?”将军义正言辞,呵斥少年。 “天下人?呵呵。他们又怎能知道这里的情况?到时候直接将罪推到修仙者身上就行了。修仙者嘛,互相打斗的时候,波及凡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少年慢悠悠说道。 就在将军准备发怒之时,另一名将军急忙按住他,对少年说:“皇子殿下,您可以采用更加柔和的手段,比如征收税银之类的,没必要杀那么多人啊。” “征收税银?哼,那得等到何时?这帮村民狡猾的很,他们会将粮食和铜钱藏起来!每到征税之时,他们或各种哭穷,或躲入山中,几十年都收不到他们的税,对付他们,就得用这种手段!即便将他们杀光也无妨,到时候从其他地方调一些流民过来就行。他们就是薪柴,就是养分,这就是他们活着的意义!”少年说话间,怀中的女子一声痛呼,原来是少年的指甲刺入了女子的皮肤。biqubao.com 就在几个将军准备说话之时,一名侍卫闯进帐中,跪在地上,说:“皇子殿下,孟队长的人回来了。” 少年一脸兴奋,站起身,说:“快,让他进来歇息一会儿,不知道他这一次搞了多少东西回来。” 侍卫低下头,说:“孟队长并未归来,只回来一人。” “那其他人呢?”少年急忙问。 侍卫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说:“皇子陛下,您亲自出帐看看吧。” 少年出了军帐,刚出军帐,他就看到一团火焰在地上翻滚。 被这团火焰包裹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夕霞村逃跑的那名贼寇。 “快,给他浇水,给他浇水。”少年连忙大叫。 “皇子……殿……下……寒露山……夕霞村……有……”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名流寇就彻底没了生息。 少年遮住口鼻,看着就肾虚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敢杀我的人!不想活了!!”少年刚吼两声,就虚的差点儿站不稳。 几名将军默不作声,等待着少年的指挥。 “留下一些人看守军营,其他人给我全面出击,去……那个什么地方来着?”纵欲过度的少年记性很差。 旁边的侍卫小声提醒:“寒露山,夕霞村。” “啊,对,寒露山,夕霞村!给我杀光那里的人!”少年转过身,看向那几名将军。 “听见了没有,给我将那里的人杀光!无论他们是谁,我都饶不了他们!敢犯我的威严,他们活腻歪了!”少年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像一个疯子一样,全然没有一名皇家子弟该有的修养。 几名将军中虽然有不服之人,但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从。 身为将军,军令就是天命。 哪怕少年命令他们自尽,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从命。 几名将军动员全体士兵,进入战斗状态。 夜色下,三千人骑乘战马全副武装,浩浩荡荡的向着夕霞村进军。 ………… 此时,夕霞村内,村民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 可村长依旧满脸愁容。 “上仙……” “嗯?我跟你说过了,别叫我上仙。” “萧智,我想问一下,我的儿子大民哪里去了?” 萧智闻言,沉默片刻。 萧智知道,大民是畏惧死亡,逃跑了。 但萧智并不想让村长寒心,就编了个谎话,说:“从隔壁村回来后,大民便顺着马蹄痕迹,去寻找贼寇的踪迹,谁曾想,贼寇竟来到了村里。”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村长听过这句话,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萧智微微一笑,说:“村长,你就别担心了,大民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哎,我不是担心他。”村长满面愁容,像蒙上了一层阴霾。 “那你在担心什么?”萧智问。 “那群贼寇,身上的装备太过正规,我怀疑,他们是官家的人。”村长说。 “那又如何?”萧智问。 就在萧智和村长说话时,寒露山的山路上,大民跌跌撞撞,远离夕霞村。 恐惧,后悔,自责,侥幸…… 各种情绪积攒在他的心中,折磨着他,让他变得精神恍惚。 忽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民木讷地抬起脑袋,就看到远处的山路上,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一条线,绵延千米,好似一条惊世巨蟒。 大民呆愣在原地。 眨眼间,领头的将军便奔到了大民身前, 将军勒马,手指大民:“我问你,夕霞村在何处?” 借着火把的光,大民看到了这群人身上的铠甲,与那贼寇的铠甲一模一样。 顿时间,大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将军见大民不言语,直接抽出佩剑,架在大民的脖子上,说:“说,夕霞村在何处?” 恐惧让大民清醒了过来,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夕霞村的方向。 “哼,碍眼。”将军冷哼一声,一剑斩落大民的头颅,随即扬长而去。 马蹄下,大民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滚来滚去。 神奇的是,大民的头颅并未被马蹄踩碎。 当三千军队走过,大民的头颅依旧完好无损的躺在山路中间。 他的双眼依旧睁着,视线的方向,正是夕霞村所在的位置。 凉风一吹,大民的眼皮竟然还眨了一下。 似乎,有一滴泪水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14/73239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