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听到这话,瞬间整个都愣住了。 还好宋敏说出来,不然到时候谢妧有什么闪失,他可担待不起啊! “多久的事?” 聂枭渊压制着心中的激动,沉声问。 “不久。可能小姐想要给王爷一个惊喜,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说!”宋敏连忙道。 聂枭渊很庆幸自己记忆恢复了。 “有赏!这乃是喜事!”聂枭渊眉眼瞬间散开了喜悦。 “多谢王爷!”宋敏福了福身。 “喜事是喜事,但那日我们带回来的那位媒氏,人已经不见下落,或许要委屈夫人了。”方远继续道。 那日忽然遇刺,让他们措手不及。 方远本是护着那位媒氏,但在他对付敌人的时候,一转身,那位媒氏就不见了。 虽然这段时间聂枭渊受伤,但他也有派人去寻。 可眼下,却像大海捞针那般。 “无论如何,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本王找出来!”聂枭渊毫不犹豫道。 “属下明白!” “另外,若是寻到了谢妧,切勿打草惊蛇。但要保证她的安全。” 这个女人,大婚之日已有想要离开的念头,眼下身怀六甲,还是逃了出去。 聂枭渊目光定格在身旁那玄色衣袍,眼中闪烁着留恋。 这是谢妧一针一线给他缝制出来的,上面的做工,无声告诉他谢妧的做这衣衫时候的认真。 他不相信谢妧心中没有他。 他更不相信,谢妧能够如何狠的下心! 更何况,他们有孩子了…… “妧妧,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聂枭渊摩挲着衣袍,止不住呢喃。 …… 谢妧虽然落脚在眼下这个地方,但她心还是放不下。 “先暂时住一晚,明日早上我们再换。”谢妧沉静道。 若是一直住在这里,良妃的人会监视着她。 谢妧不想。 因为她肚子里面有聂枭渊的孩子。 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么便要脱离了良妃的眼线,不然她很难保住这个孩子。 谢妧坐在院子里边,一抬头就看到了天上那一轮明月。 这是她离开聂枭渊的第一日,估计现在苏语在聂枭渊身边陪着他吧…… 谢妧心中止不住有些烦闷,忍不住抿了一口茶水。 她离开的时候,良妃说过莫要怪她,这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别奢望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毕竟她谢妧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良妃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谢妧想着,止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聂枭渊给她的美好,她今生难忘。 或许……她和聂枭渊的结局就应该像眼前这般如此吧。 她会将肚子里边的孩子生下来,抚养成人,带着她寻一片安静的地方生活,不打扰聂枭渊,远离是非。 虽然一切都想开,但谢妧还是放不下聂枭渊…… 她动情了…… “小姐,外边凉,进来屋子里头吧。 明日还要赶路,小姐早些休息比较好。”半烟声音很快传来。 谢妧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进去。 “你下去吧,我准备歇息了。” 半烟闻言,应了声好。 她听那些妇人说怀孕的女子,总会嗜睡一些,或许小姐也是如此,毕竟累了一日。 谢妧的确有困意,她躺下后,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只不过迷糊之际,她感觉到了有人大手触碰在她小腹上。 因为怀孕的原因,所以谢妧格外敏感,她猛然睁开了双眼,连忙坐起了身子。 只见眼前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周围摆饰没有任何变化。 谢妧抚上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又做梦了…… 谢妧额头上布满了薄汗,她只要一闭上双眼,就是聂枭渊的面容。 真是着了魔…… 谢妧调整自己的呼吸,再次躺下。 或许是因为刚离开聂枭渊,所以有些不习惯…… 谢妧相信,等到明日她换个地方,离京城远的住所,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眼不见,心不思,便没事了。 谢妧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她一转过身,看着身旁空空的位置,止不住再次想起聂枭渊…… 她索性那被子直接盖住自己头,闭上双眼,强制自己睡过去。 可辗转反侧,谢妧依旧毫无睡意。 她只好起身去点了安神香才能睡下。 第二日清晨,是半烟过来将她唤醒的。 “小姐,喝口热汤吧,东西已经在准备着了。待会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好,切勿打草惊蛇。”谢妧叮嘱了一句。 她不想要良妃知道。 半烟点了点头。 等到谢妧用完热汤,喝过安胎药后,便上了马车。 “一路向北走吧。”谢妧淡道。 世界这么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处。 去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她的地方。 …… 另一边的苏语,没有想到自己跟良妃提了一句,聂枭渊在外养有人事情,良妃第二日便去处理了。 这会儿,她倒是听闻那个狐媚妖子被良妃赶走了! 苏语止不住有些得意。 就这样还想跟她斗?未免太嫩了一些! “可否知道聂王在外养的那位是何许人物?”苏语止不住打听。 竟然能够让聂枭渊藏这么深,若不是那日她过去,都不知道聂枭渊心中有人的! “良妃娘娘说就是一个婢女罢了,只不过长得貌美,所以阴差阳错入了王爷的眼。”身旁的青竹老实回答。 良妃那边的人,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区区一个婢女罢了!”苏语轻哼了声。 “好了,带些补品去瞧瞧良妃。毕竟这日后,我可是要和她长期相处的!”苏语慢条斯理道。 良妃早起时,便知道谢妧已经离开了。 若这谢妧还有良知,她倒是希望这个谢妧走远些。 “娘娘,苏姑娘那边并不知道那人就是谢妧,可以放心了。” “很好。” 良妃点了点头。 她不希望聂枭渊和谢妧的事情太多人知道,所以她只能骗苏语说那个人是谢妧。 毕竟两个没有见过面。 “王爷今日怎么样了?” “似乎没有要去寻谢妧的意思。或许昨夜和娘娘闹了一番后想通了事情。”嬷嬷继续道。 一边是江山,一边是美人,是人都会先选江山。 “本宫倒是希望渊儿能够想开。” 上位者,又岂能因为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 这几日聂枭渊没有任何动静,良妃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谢妧的马车赶了几日路,也到了她手中图纸标记的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她喜欢很久了,依山傍水,远离喧嚣。 这几日,她的世界没有再出现聂枭渊这个名字,她也没有派人去打听。 似乎……聂枭渊这个人要渐渐淡出了她的世界。 这样也好,她也要往前看,把日子给过好。 在谢妧不知道的情况下,聂枭渊已经暗中买下了距离她不远的一处府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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