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一个宽大温热的怀抱裹着她。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谢妧不用多猜都知道是谁了。 “吵到你了?” 他明明记得进来前,暖和了身子才敢靠近她的。 “没有,只不过没有你的夜晚,睡得不踏实。” 谢妧伸出手轻轻抱了一下聂枭渊,语气懒懒,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她的嗓音本就娇软,现如今夹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格外惹人疼爱,让聂枭渊止不住抱紧了她。 “真的?” 听到谢妧这句话,聂枭渊一日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给抚平了。 他止不住轻轻在谢妧额头落下一吻。 轻柔的感觉,让谢妧睁开双眼看着他。 真好……眼中都是她。 “当然是真的。 累了吧,一天未见你了。” 虽然她说的是一天,但实际上,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聂枭渊了。 她知道他忙,所以她也不好耍小性子。 因为她清楚聂枭渊想要什么。 在战场中杀出一条血路,叱咤风云的人,想要的东西不可能简单。 这样也很好。 “懂得心疼人了?” 聂枭渊听着谢妧轻轻柔柔的嗓音,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轻微一碰,谢妧瞳孔顿时瞪大。 “就轻轻一下,不至于毒会传染。” 聂枭渊嗓音低哑,说出了谢妧想要说的话。 “我一直都会心疼人。” 谢妧红着脸,止不住嘟囔了一句。 “但这份心疼,只能本王一人独有。” 聂枭渊哑着声线开口,眸光渐沉。 床不大,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特别是身上都盖着被子,彼此之间的温度都在相互过渡,聂枭渊传来的热气,让谢妧的脸更红了。 即使两个人不做什么,但在同一个怀抱,气氛也格外的暧昧。 更何况谢妧身娇体软,尝过那个味道的聂枭渊,止不住喉结滚动了两下。 “好。” 谢妧轻咬唇瓣,双眸泛红答应了聂枭渊。 看着谢妧微微露出的白皙肌肤,聂枭渊忍不住吻了上去。 吃不到肉,总能喝口汤。 聂枭渊一动,谢妧就知道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了。 她手轻轻抓住了旁边的被褥,嗔声轻喘道:“王爷……不行!” “不是说睡得不踏实? 闹腾后就睡得踏实了。” 这样娇玉在怀中,血气方刚的聂枭渊,根本就挡不住。 只不过谢妧没有想到,聂枭渊的吻会顺着她的小腹慢慢往下…… 薄衫轻轻被撩开,凉意没有进来,反而暖意直接填满。 谢妧的脸更是羞红一片,手轻轻颤抖。 即使被褥遮盖下,她也能清晰感觉到聂枭渊的动作…… 她羞的脚下意识一缩,但下一秒,却被聂枭渊大手紧紧箍住了。 “王爷……不要……” 谢妧的声音,媚中带着轻嗔,双眸染上淡淡控诉,整个人娇娇欲滴。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聂枭渊会这样……! 腰肢下的情况,清晰明显。 谢妧水眸染上了迷离之态,蒙上一层水意,面容多添了几分风情。 她身子软到不行,但聂枭渊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biqubao.com 一番闹腾过后,谢妧的确睡得舒坦了。 只不过天一亮,身旁一如既往不见聂枭渊的身影。 倒是听到她起身的动静,宋敏很快推开门,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闻到那苦涩味道,谢妧就知道要喝药了。 “小姐趁热喝。” 谢妧看了看,最后还是端起了碗,一口饮下。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让谢妧止不住皱起了眉头。 宋敏看到谢妧服下药后,眉眼闪过一抹喜意。 太好了,小姐喝药了…… 那么距离恢复就不远了。 只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还不准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姐。 若是小姐知道,定会很开心的。 但主子都这样吩咐了,宋敏也不好意思擅作主张。 倒是谢妧察觉到宋敏和今日不同,止不住开口问道:“遇到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有,只不过觉得小姐状态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谢妧闻言,点了点头,承认宋敏的话。 宋敏没有打扰谢妧休息,她很快下去。 等到人走后,谢妧给自己把了把脉,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脉象的确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她脑海止不住浮现出聂枭渊的身影。 近日她也听到外边的情况,说是东玉国国主准备要回去了,聂枭渊身为王爷,礼数不能失,忙也算正常。 …… 谢妧用完药,宋敏派人去给聂枭渊回了个消息。 他本以为,等到谢妧恢复容貌时,有机会可以见上东玉国国主一面。 谁料到,昨晚半夜,东玉国内政情况忽起,东玉国国主只能不辞而别,先了一步回去。 聂枭渊漆黑双眸,止不住多看了几眼东玉国国主留下给他的东西。 旁边的西凛帝,笑意未减,欣慰道:“渊儿,孤起初还有些担心你,但没有想到,你比任何一位看得还清楚。” “难得东玉国国主对你的一片抬爱,渊儿,本宫也希望你好好的。” 良妃眉眼间皆是笑意,感慨开口。 只有聂枭渊沉着脸,没有答话。 等到时间一结束,他就回了聂王府。 此时在路上的东玉国国主也不恼,因为他觉得聂枭渊会明白这一切。 他可是花费了好几日才打听到,这位聂王心爱的女子中的是什么毒。 不过这一切都顺利,聂枭渊想要的,他有。 只不过,拿这个药需要聂枭渊付出一些代价罢了,但代价也不算大。 婚约他是不打算取消的,毕竟聂枭渊为人处世他很喜欢,从第一眼,他就觉得聂枭渊和自己有缘。 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世间难寻。 但他也不急着聂枭渊娶他的女儿,但位置他倒是希望聂枭渊可以留一下。 那位心爱的女子,可以做侧妃,留出一个正妃之位。 他和聂枭渊约定三年之期,若是这三年,聂枭渊对他膝下几位女儿都不感兴趣,没有有要娶的意思,那么这个约定便取消。 有失有得,聂枭渊若是娶了一位公主,那么对他的帝位大有帮助。 若实在不行,他也不勉强,况且聂枭渊要的那副药,世间难寻。 另一边的聂枭渊,心中巴不得谢妧的面容快速恢复原来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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