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儿,可还记得我?” 只见对方半张脸被黑布裹着,露出来的面容苍老。 可以见到的部分,都布满了疤痕,十分慎人。 谢妧双眼害怕的盯着他,身子不断后退。 虽然脸是老的,但从身形来看,却是年轻的…… 谢妧脑海快速搜索这个人的记忆。 似乎……她不认识他。 ”不记得了吗? 不如,我替你回忆回忆?“ 对方一步步逼近,嘴角泛着森森笑意,脸上写满病态偏执。 ”你究竟是谁……“ 谢妧颤声开口问。 ”别那么害怕,这场游戏还没有开始呢,妧儿。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喜欢的是聂枭渊。“ 对方语气慵懒,但双眸却泛着阴冷寒意,仿佛是地狱爬出的恶鬼那般。 谢妧听到这句话,瞳孔瞪大。 知道她和聂枭渊有纠缠这个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每一次谢妧都是小心翼翼。 更何况,现如今和离后…… ”这张脸,长得真是不错。 难怪可以迷倒一个又一个……啧啧啧。“ 对方弓下身子,冷不防的直接掐住了谢妧的脖颈,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因为身子动弹不得,所以谢妧无法挣扎。 ”这次就别想他会来救你了。 这么好看的面容,怕是由不得你了。“ 对方话语冷意十足,让谢妧内心快速下沉。 ”你疯了?你想怎么样!“ ”乖,睡一觉就好。“ 说着,对方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双眼之上。 谢妧来不及说一个字,再次昏睡了过去。 看到谢妧这个模样,对方才满意说了一句,”这倒是乖多了。 比起刚刚的模样,更喜欢你这样。“ 他唇角冷意丝毫未减,更多的是兴奋。 …… 竹儿和方里在住所中等了一日,却未见谢妧归来,她止不住去寻了聂枭渊。 聂枭渊刚出口,便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止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说是良妃寻她?“ ”千真万确,因为是良妃娘娘,所以小姐只带了半烟过去。“ 让她在屋子里面等着。 但竹儿并不知道,半烟虽然跟过去了,但谢妧想到是和良妃说话,所以没有让她一直跟着自己。 聂枭渊闻言,毫不犹豫再次进了宫。 今夜知道西凛帝不会临幸自己,所以良妃睡的早。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睡下,聂枭渊就来了。 ”何事啊?渊儿?“ 良妃披着了件外衫和斗篷便走了出来。 她鲜少见到聂枭渊如此失控的情况。 ”今日你找了谢妧?“聂枭渊直接开门见山。 “谢妧?” 良妃许久未听到这个名字了。 没有想到,聂枭渊为的是这丫头。 “没有。” “当真没有?”聂枭渊再次反问。 “当真没有!难不成你觉得母妃会骗你?母妃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又岂会骗你!”良妃皱起了眉头。 “那就好。” 聂枭渊得到这句话,头没有回,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良妃看着聂枭渊匆忙的背影,面色并没有舒缓半分。 起初她是有过想找谢妧的念头,但想想还是算了。 但是今夜聂枭渊这个行为,让她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她膝下就只有聂枭渊一位男丁。 即使不是她亲生的,但这些年,她早视为己出。 聂枭渊若是能够登上帝位,那她便是太后。 而万安的身份也会不一般。 不用像一些公主那样,需要被安排和亲到偏远的地方。 万安是她掉下的一块肉,她怎么能不疼? 无论如何,她都想聂枭渊登位。 她对谢妧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她并不希望谢妧一直缠着聂枭渊。 她更希望聂枭渊以大事为重。 若是谢妧未有嫁顾凌,那么她不介意聂枭渊娶了谢妧做侧妃。 但谢妧现在已经是和离妇。 和离妇又怎能嫁与渊儿! 无论如何,聂枭渊正妃都只能是一位身份不凡的女子,就算妾室也要清白人家。 眼下,就别怪她做个恶人了。 “渊儿,希望你能懂本宫做的这一切,想必姐姐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良妃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去。 …… 聂枭渊离宫后,骑着马往竹儿说的地方奔去。 只不过聂枭渊刚到那里,方里便传来话,说谢妧已经回到了住所。 聂枭渊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可能是谢姑娘带着半烟到处转了转吧。” 方远在一旁开口。 但是当聂枭渊回去谢妧住所的时候,谢妧已经歇下了,灯已经熄灭了。 竹儿见到聂枭渊,恭敬行了一礼。 “小姐说今日太累了,所以回来便沐浴更衣,随后就睡了。 她让主子你不用太担心。” “当真是她回来了?”聂枭渊沉声问道。 “是!奴婢看的没有错!就是小姐回来了。 夜夜深了,不知道主子是否……?”竹儿往谢妧住所看了一眼。 “不了,明日还有要事,本王就先回去了。 让她好好歇息。” 聂枭渊交待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去。m.biqubao.com 竹儿并未觉得奇怪,只是觉得一切竟然如此凑巧。 她们等了一日,人没有回来,但是聂枭渊刚出去寻,人就回来了。 竹儿摇了摇头,很快回去自己的屋子里头歇下。 门外的动静消去,屋子里头的人,缓缓坐起了身。 她长着和谢妧一模一样的面容,只不过她叫谢林,这是主子给她取的名字。 她很喜欢。 她扫视了周围一眼,止不住往梳妆桌上走去。 她拿起一款胭脂,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满意。 她再看了看匣子里面的簪子。 不愧是被聂王喜欢的人,每一样都是用最好的。 只不过,这一切,很快就变成她的了。 因为从今日,她就是谢妧。 她止不住拿起簪子往头上一别,看着镜中娇美的自己,甚是满意。 因为她长得本就不好看,难得主子给了她这样一个容貌。 她很喜欢。 看完整个屋子,谢林最后才心满意足睡去。 只不过天一亮,门外就传来了婢女的喊叫声。 “小姐,该起身了,今日要将东西运过去了。” 竹儿唤道。 “不急,再等等。” 谢林悠悠道。 竹儿闻言,有些诧异。 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谢林约莫时间也差不多,她等得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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