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什么事情,谢妧也知道。 东玉国国主对聂枭渊的赞赏,谢妧在上一世也在顾凌口中听到过。 只不过她不知道,聂枭渊身上还有一个婚约。 虽然是指腹为婚,那位公主不在了。 但从今日东玉国国主的态度来看,似乎有意将其他公主指给聂枭渊。 谢妧凝视着手中的木簪,眸中情绪翻涌不断。 聂枭渊的身份,和她注定不能平等……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敢奢望,是她根本就不敢去想。 因为现实并不会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聂范都只能将她养在外边,做个外室。 更何况,深得君心的聂枭渊,西凛帝又怎么允许他将自己娶进门。 甚至……就连一个外室,可能西凛帝都不想让她当。 毕竟她是个和离妇。 她和聂枭渊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心底情绪一涌而上,谢妧止不住感觉自己胸口有些发闷。 “小姐,你别想太多。 王爷已经拒接了东玉国国主,而且说的很明白。” 半烟端着糕点进来,就看到谢妧拿着木盒发愣,想到刚刚事情,忍不住开口抚慰。 “我知道。”谢妧轻声开口。 对于这个情况,半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将东西放下后,便退了出去,没有打扰谢妧。 只不过,谢妧没有想到今夜聂枭渊会出现。 看到他的时候,谢妧还愣了一下。 一路上的风尘仆仆,聂枭渊看到谢妧,将身上披风拿下扔到一旁,直接抱住了她。 “王爷……” “嗯,忙完了,好想你。”聂枭渊低沉开口。 听到这句话,谢妧抿紧嘴唇,手想要抬起回抱着聂枭渊,但她想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怎么了?” 对于谢妧的过分沉默,聂枭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松开了怀抱,低头看了谢妧一眼。 谢妧摇了摇头,“没有。” 谢妧越是这样说,聂枭渊越是感觉到有问题。 “今日的事情知道了?本王已经拒绝了他们,他们不会再强迫。” “我知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从谢妧面色上来看,聂枭渊并不相信。 “你真的知道?” 聂枭渊低头吻着谢妧红唇,轻轻摩挲,话语带着蛊惑。 “我……” “你与本王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知道本王是什么性子? 说一不二,谢妧,你没有记住。” 聂枭一边说着,一边恶劣轻咬着谢妧的唇瓣。 微微传来的疼痛感,让谢妧止不住皱起了眉头。 “可……你还有婚约。” 虽然小公主不在了,但似乎两边的国主,都没有说要将这个婚约取消的意思。 甚至东玉国国主有意给聂枭渊换一位公主。 “除非那位公主是你,不然本王不会娶。” 聂枭渊目光灼热坦诚,大手抚着谢妧的秀发。 谢妧没有聂枭渊会这样说…… 她还没有缓过神,整个人就被聂枭渊横抱了起来,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位公主已经不在了,这个事情,本王会让他们打消这个想法。” 聂枭渊侧头靠近,贴着谢妧额头,一字一句开口。 他不会娶那位公主。 …… 与此同时,聂范借着这个机会,好酒相待东玉国国主。 所以晚宴一结束,国主便去了聂范府邸。 他在等聂范拿酒来时,一转身,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小厮。 “哗啦”对方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见过国主!是奴才不该,惊吓到了国主!” 小厮连忙将画拾起来。 东玉国国主不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画像…… 是位女子……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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