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离开顾老太的屋子里头,就去了林晚意那里。 只见她穿戴整齐,头上带了她曾经最喜欢的珠花,双眼紧闭,枕在梳妆桌上。 若不是早已经得知消息,从谢妧角度看去,或许只是认为林晚意在浅睡罢了。 她今日的打扮,和刚进宁安侯府差不多。 那时候的她喜欢穿浅色,只不过到了后面……颜色越发越鲜艳了。 头上时不时会佩戴许多头饰。 谢妧缓缓走近,轻轻打开了她的匣子。 只见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钥匙,钥匙下边是一封手写的信。 那个字迹,与顾凌十分相似。 若是不细看许久,根本看不出,那是顾凌的字迹。 谢妧拿出后,将纸张放到了烛火前,看着它一点点烧于灰迹。 明亮的火,在谢妧眼眸之中摇曳不定,平添多了一份狠意。 “小姐,世子爷找你过去。” 门外传来了半烟的声音。 “知道了。” 谢妧将钥匙拿好,随后将烧成灰迹的纸张,包在手帕之中。 她看了一眼林晚意,眼中没有任何留恋离开。 …… 书房 顾凌身子状况不好,所以他坐在主位上,一眼望去,憔悴无比。 他看着桌子上,谢妧写的那些东西,双唇紧抿。 直到过去了半个时辰,他才见到谢妧的出现。 谢妧面色淡淡,进来行礼后,便坐在一旁。 顾凌看到谢妧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模样,主动出声。 “妧儿……你有何想法?” “我能有何想法? 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夫君放我自由。” 谢妧长睫轻颤,双眸垂下,话语简单。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和离。 “妧儿,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事情发生,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 若不是林晚意说出来,或许我就像被蒙在鼓里的笑话!” 谢妧一眼都不想看顾凌。 “妧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只是当时鬼迷心窍!” 顾凌起身,走向谢妧。 他刚想触碰谢妧的手臂,却被她一把甩开。 “多说无意,不如好聚好散!” 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让顾凌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好聚好散?妧儿,你不要走……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好的,怎么样? 你要是走了……我怕我会活不下去!” 顾凌想要抱住谢妧,却被谢妧一把推开,她双眼充满着嫌弃厌恶。 看着顾凌这个样子,谢妧直接不客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那清脆的声音,顾凌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谢妧,现如今竟然打了他! 他不敢相信,说要和他相守一辈子的谢妧,竟然想与他和离! 看着谢妧气愤的模样,顾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竟然想同我和离,你还打了我!” ”对!我就是想同你和离!“ 说着,谢妧拿起旁边的东西,直接砸到了顾凌身上,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看着谢妧果敢的模样,怒气直接从顾凌心口涌上。 他死死盯着谢妧离开的背影。 谢妧! 她竟然要同自己和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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