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玉听到这句话,喜悦浮上心头。 虽然只是一串葡萄,但这个葡萄可不一般啊! 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够拿到聂枭渊碰过的葡萄。 更何况,那个葡萄还是陛下给聂王的! 顾烟玉止不住抬起面容,走到谢妧面前,轻轻拿过了那串葡萄。 她看着那卖相,止不住夸赞。 不愧是御赐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粒粒饱满! 还没有尝到,她就已经觉得甜到了心里边去。 怕是刘音儿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个福气吧! 顾烟玉想着,更是得意了。 只不过她刚刚拿起那串葡萄,还没有来得及放好。 那一颗颗饱满的葡萄,瞬间脱离滚到了地上。 若是几颗还好,谁料到……那一串葡萄,竟然大半串都掉了。 顾烟玉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看什么!还不赶紧帮我捡起来!” 顾烟玉止不住对着面前的谢妧怒吼一道。 她本是受的众人羡慕,现如今倒好! 东西没有拿到手多久,就直接没了! 顾烟玉看着自己手上剩下几个葡萄,脸色都要被气得扭曲了。 谢妧愣了一下,只好将东西放好,帮忙将滚落地上的葡萄捡起来。 “王爷!这葡萄掉了!” ”没关系,等本王的人捡起来后,再补偿你别的。“ 聂枭渊低笑道。 顾烟玉听到这句话,脸色好转了很多。 她止不住看向蹲在地上的谢妧。 ”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手脚麻利点!拿来的东西,也不懂得仔细些!“ 顾烟玉将不满全部撒向了谢妧。 因为在她眼里面,这个小厮不识趣就算了,手脚也这么不麻利。 特别是聂枭渊刚刚在他身上停留的几秒,就让她不满。 谢妧捏着手中的葡萄,目光掩饰着自己的不妥。 ”那边还有一颗!“ 不知道人群中谁出声,谢妧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有一颗葡萄,不偏不倚滚到了聂枭渊的跟前。 ”捡啊!愣着干什么!“顾烟玉继续开口。 顾烟玉这话一出,那些贵女的目光,纷纷落在谢妧身上。 目光灼灼,谢妧感觉像是无数根针指向自己。 她的手,轻轻伸出,试着想要拿过那颗葡萄。 就在这个时候,聂枭渊微微俯身。 无意中,四目相对。 在这一瞬间,谢妧清晰感受到了面前的男人,是万人簇拥的聂王殿下。 他们之间的过往……好似一个笑话那般。 他可以继续这般高高在上,但她不一样…… 谢妧咬唇拿过了葡萄,全部放了回去。 ”好了。“ ”叫你捡些东西,脸色就这样了,新来的?受不住就别做侍从了!一点都不利落!“ 顾烟玉忍不住讽刺道。 谢妧垂眸,不做声。 聂枭渊抬了抬手,方远很快给顾烟玉送上一个花瓶。 ”王爷的心意,还望顾小姐笑纳!“ 顾烟玉看到那个花瓶,瞬间就乐开了花。 “得了,本王也乏了,诸位佳人,来日再续。” 聂枭渊懒懒靠在位置上,沉声开口。 众人听到还有来日,脸上更是遮不住欣喜。 谢妧听到这句话,率先离开。 聂枭渊看着她的背影,双眸一沉,嘴角冷意更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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