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想要抬起手,触碰对方。 但是下一秒……她的脖颈直接被扣住。 对方没有加大力道,但是在看不到的情况下,谢妧感官十分敏感,好似命脉被抓住了那般窒息。 特别是此时的她,身子瘫软到不行。 她想要开口说话,都需花费好些力气。 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对方在端详自己。 “你……是……谁?” 她轻声开口。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自己。 但是谢妧可以感觉到他是充满着不满和怒意的。 就在她的手指尖,准备触碰到面前的人时,对方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感觉……谢妧有种似曾相识…… 被蒙住双眼的她,心中下沉了一度。 “若是你老实,我们主子可以放你一命。” 旁边站着的侍从得到命令后开口。 主子? 谢妧开始细想来者的身份。 她最近除了接触顾凌,那么就是聂枭渊…… 还有谁要问她话? 即使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答案,但是谢妧还不敢确定。 “你问吧。” “主子劝你老实些,不然你体内的药性可不会帮着你一起撒谎。” 毕节止不住提醒。 谢妧听到这句话,止不住嗤笑了一声。 “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做出什么反抗?”谢妧觉得有些好笑。 “识相最好!“ 毕节继续开口。 谢妧的下巴,一如既往被对方扣着,似乎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问题没有接着落下,反而过了好几秒,对方才有动静。 但是谢妧可以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越发不对劲,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难受到她不愿去想太多…… “你夫君是谁?” 对方悠悠开口。 谢妧:“……” 本来昏昏沉沉的她,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顾凌啊!” 她毫不犹豫回答。 这个渗入骨髓的问题,谢妧不用多想,都可以随口答出来。 上一世,她爱的有多深,这一世就有多恨。 谢妧回答后,依旧是过了几分钟,对方才继续开口下一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拖下去,谢妧的意识越发迷糊。 有些问题,她只能按照本能来回答,根本来不及多想。 对于这个情况,谢妧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方只想她意识迷糊,并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她晕过去。 很明显,来者是冲着她和聂枭渊之间的事情来的。 若是对方在清醒的时候,问关于她和聂枭渊的事情,她的回答,就会掺杂水分。 但是对方将她移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加上她意识迷糊的状态来询问。 那么她回答出来的话,只能随着本能意识,真实性更强。 谢妧心中止不住冷笑。 真是心思缜密! 现如今的她只希望,聂枭渊不要出现。 不要…… 不要出现…… 顾凌无声笑了下,沉下眼眸端详面前的谢妧。 被蒙住双眼的谢妧,只露出了高挺的鼻翼,红唇欲滴。 因为刚才来的时候过于匆忙,所以谢妧发丝散乱,但是抵不住她美艳。 只见她坐在椅子上,略有些局促不安。 顾凌止不住喉结一滚。 他大步朝着她走进,微微俯下身,逼近谢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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