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顾凌才缓缓从床榻上醒来。 一入眼,他就看到了幔帐后的谢妧。 此时的她,穿着单薄里衣,正在对镜梳妆。 从后面看去,背影纤细迷人,让顾凌止不住双眼微微一眯。 听到后边的声音,谢妧放下了梳子,嫣然一笑转过头。 “夫君,你醒了?” “嗯,刚刚把你折腾累了吧?” 谢妧一听,眼底的情绪快速闪过。 顾凌竟然没有提刚刚晕过去前的事情,这让谢妧止不住怀疑。 “不累,能够伺候夫君,妧儿很开心。” 说着,谢妧起身过去将幔帐撩起。 虽然谢妧身穿好衣衫,但是那白皙的肌肤下美妙的弧度,让顾凌目光止不住定格。 他哑着声开口。 “妧儿,怎么每次你都比为夫起的早? 为夫记得许多女子事后,都是有些累的。 但是为夫看着妧儿状态,好似不一般。” 顾凌带着试探的意味。 因为前几次的感觉,让他感觉到很不一样。 若是他未尽人事,若是没有觉得什么。 但是他也算是尝过味道的男人,每次碰过谢妧之后,他都有种好似没有碰过这个女人的感觉。 空落落的滋味,让他说不出。 这个感觉,和之前谢柳柳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的。 这让他止不住怀疑。 但是他记得自己今日有试探这个女人,后来因为谢妧的主动吻上自己,所以他一发不收拾,来不及试探太多。 此时的谢妧,听到顾凌这句话,手轻轻颤了下。 她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笑着对顾凌道:“夫君在我这里待的次数不多,还不是……想尽到一个内人该做的份上。” 一句内人,将顾凌的怀疑打消了一半。 他连忙拉住了谢妧,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妧儿,是为夫的不对,没有顾忌到太多你的感受。” “没关系,夫君只要将心思放在仕途上就好了,后边的事情,妧儿会为你好好打理的。” 谢妧装出乖顺懂事的模样。 “那……妧儿你会欺骗我吗?” “当然不会,妧儿就怕……夫君会欺骗我。 虽然夫君口口声声对妧儿说很多体己话,但是妧儿一看到谢柳柳……就止不住多想。” 谢妧说着,脸色连忙别过一边,试着掩盖自己的不妥。 这让顾凌内心顾虑消了一大半。 他承认,他的确有些东西在欺骗谢妧。 但是现如今在谢妧面前,看着她这个模样,心倒是软了一度。biqubao.com “妧儿,乖,为夫定不会辜负了你!" 谢妧听到这句话,虽然表面点了点头,但是内心止不住冷笑。 顾虑这嘴倒是会讨女人欢喜。 话都说到了心坎上。 实际上,虚伪到不行。 果不其然,顾凌前脚刚走,谢妧就收到了顾凌往柴房方向走去的消息。 倒是会安抚她,让她老老实实打理后院。 自己倒是懂得寻欢作乐! 谢妧看着顾凌刚刚躺过的地方,连忙唤来竹儿换了个床褥。 不仅仅谢妧收到了,就连谢柳柳也不例外。 她没有想到这个林晚意如此恶心,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勾引顾凌。 好! 很好! 谢柳柳看着外边的天色,等到一暗下的时候,她直接往顾老太住所走去,手上拿着一瓶膏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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