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一打开,看到里面那对玉耳坠,整个人愣住了。 她轻轻将东西拿起来,只见耳坠虽然素雅,但是形状却是蝴蝶的模样。 谢妧止不住想起了那段美好的回忆。 当时的她随着母亲进宫,因为母亲有事要去解决,所以她便一人留在宫中百花园里头捕抓蝴蝶。 因为个子不高,所以即使跳起来也捞不住那蝴蝶。 当时的她十分苦恼,但四周无人,就只有她一个。 看着那飞舞的蝴蝶,她还是咬咬牙继续。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她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抓到一只的时候,一时开心没有注意到脚上的石头。 她直接被绊了一下,但是没有摔倒在地上。 她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 她刚想道谢,就看到对方的手里边出现了一只蝴蝶。 谢妧的目光顿时就愣了。 “你想要它对吗?” 对方开口问。 虽然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那低沉的口吻,让谢妧感觉他好似性子沉闷那般。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对于那漂亮的蝴蝶,谢妧老实点了点头。 “是它!” 对方没有说话,手更是伸出去了一些。 只见一只接着一只的蝴蝶,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好看吗?” 他看着在自己手中的蝴蝶,面色没有任何波澜。 好似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更像是看待一个平常到不能平常的东西。 但是对于年幼的谢妧而言,能够让蝴蝶落在自己的手中,已经很厉害了。 “好看是好看,但是要放了它,这样才会更好看!” 她只不过是无聊,所以捕蝴蝶打发时间罢了,实际上,她并不想禁锢这些小动物的自由。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只见谢妧轻轻吹了一下,蝴蝶很快从他手中飞开。 这一幕,一直记在谢妧脑海中。 直至看到面前的耳坠,谢妧双眼止不住泛红。 聂枭渊……是不是你…… 当初的那个人,是你……不是顾凌对不对! 谢妧心中默问了好几句,眼中的泪水止不住打转,滑落下脸颊。 一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谢妧心中好似一块吸足水的海绵,堵到不行。 “小姐,苏姑姑来了!“ 半烟喊了一句。 谢妧连忙擦了自己的泪水,将耳坠放好走出去。 只见苏姑姑脸色十分激动,好似发现了什么那般! “小姐!老奴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当年救小姐那个人!只不过……里面牵扯太多事情了! 小姐听了估计……对世子爷……” 苏姑姑欲言又止。 谢妧对顾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特别是想到上一世他对自己的事情。 所以她告诉苏姑姑不用担心,她早已经看清顾凌的面目了。 苏姑姑轻叹了一声,”那就好!“ 毕竟这段时间,顾凌对自家小姐的好,外边的人都知道。 她就怕两人现在感情不错,若是她说出来了……倒是有些不妥! 苏姑姑叹息一声,将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知道不是很全面,但是起码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谢妧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很多,但是她现如今想不了太多,她脑子只最记得那一句。 “那夜的人似乎是……聂王!” 谢妧听到的时候,脑子轰的一下,呼吸更是一窒。 那个人是聂枭渊,不是顾凌! 谢妧瞳孔放大,整个人身子一软,手连忙扶住旁边。 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我……现在要见他!” 谢妧激动到声音轻微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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