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折腾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一空了。 身上没有那种黏腻感,很是清爽。 谢妧洗漱好的时候,苏姑姑已经过来了。 “如何?” “昨晚夜里,世子算是醒来了。” “那就好……” 希望这个顾凌能够活着回来。 “聂王可有说什么?” “没有。” 这个男人虽然说了有第二个条件,但并没有说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就连昨晚情动的时候,谢妧抓住机会问了一下,男人不仅没有回答,更是惩罚般地吻了她一个深吻…… 差点让她死床上…… “那目前情况应该算是稳定的。”苏姑姑缓缓道。 “对了,姑姑,母亲可有跟你提起这个东西?” 谢妧扬了扬手上的盒子。 苏姑姑见状,摇了摇头。 “我虽然在夫人身边伺候,但是夫人的一些事情,我也不好过问。” 谢妧明白点了点头。 母亲做事一向谨慎。 但是她没有想到,手上这个东西,苏姑姑都不知道。 看来,很是重要…… 谢妧和苏姑姑聊完,便去了一趟顾老太那边。 宋敏和谢妧说了最近的一些情况。 顾老太一如既往身子懒懒,舍不得起身走动,食物也没有任何要克制的意思。 “由着吧。”谢妧淡淡交待了一句。 毕竟这算是顾凌回来后,她的一个筹码! 谢妧清楚知道,上辈子,她之所以那样,也有顾老太的一份子。 至今脑海还闪过她那句话:“能够做曹公公对食是你荣幸!作为女子,多的是身不由己,别哭哭啼啼,惹人来看闲话,我们宁安侯府丢不起这个脸!” “还有,你就是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生不了儿子就算了,女儿生不了,我宁安侯府真是造了孽,娶了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我家凌儿仁慈,你这已经犯了七出之条,休了你都不为过!” “那便把我休了吧……” “你别做梦了,你可是要为我们宁安侯府赎罪的,谁让你嫁进来做不好一个主母本分,讨不得婆母喜欢就是大过!最主要生不出个儿子!” 谢妧听着那些话心灰意冷。 那日她身穿一袭破旧白裙,跌坐在地上。 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月事不规律,提前了。 她一起身,顾老太就注意到了她裙摆一片血迹。 辱骂声更大了。 “真是丢脸!还不赶紧把这个晦气的东西拉下去!千万被让她见到凌儿,那可是一身的晦气啊! 听着顾老太尖锐的声音,谢妧心中更恨了。 当时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耐,手擦了后面一把,直接从上去将鲜红的血迹直接擦到了顾老太脸上。 “哈哈哈哈!我晦气?那你呢?” 谢妧嘴角扯出一抹凄然笑容,眼中肆意笑容越发越深。 最后,她是在顾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下被带走。 做了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被断食两日,甚至还被顾凌打了一顿。 谢妧想到那些回忆,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顾老太的住所,藏在袖子下的手,隐忍握紧。 谢妧缓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住所。 顾老太见到谢妧,一如既往端出一副好婆母的样子。 “婆母最近越发不想动了呢。” “身子骨本来就不利索……莫不是你还想我乱走动,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倒不是,婆母按照自己喜欢的来就可以。” 谢妧目光定格在顾老太的腿脚,眼底下一抹暗色。 她会让顾老太看着自己苦心维持的宁安侯府,一点点衰败在她眼前…… 上一世顾凌打她,那么这世换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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