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渊回来之后,便坐在书房里面,听着方远禀报。 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些琐事。 他手里面把弄着那个手帕,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那一朵白色的刺玫花。 能够绣在手帕上,估计很喜欢。 帕子丝滑的触感,让他想到了昨晚的抚摸触碰。 女人娇柔如水那般,一声声的娇啼声,让他控制不住放纵。 他也见过无数个女人,但是只有她能够勾起他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想着,聂枭渊握紧了手上的帕子。 仿佛手指尖,还停留有她的味道。 看到自家主子心不在焉的模样,方远停止了说话,轻咳了两声。 昨晚他在外守了一夜,不得不说,还好顾世子夫人的屋子较为偏一些,不然……那动静,不把人吵起来都不行! 那声音,让他听了不禁躲进马车里边! 两个人差不多天明才停下。 主子一出来,就是一身神清气爽,那上挑的眉眼,方远都没眼看! 看到聂枭渊回过神,方远缓缓问:“主,还听吗?” “继续讲。” 方远:“……” 他只好继续讲了起来。 “过两日陛下要出宫去祭拜,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今日派人来问主子是否到时一同前去?” “不感兴趣!” 方远听到这个答案,已经不意外了。 因为主子还在西北,没有回来的时候,陛下也派人去问过。 主子每年都不去。 因为对于聂枭渊来说,过去也是自讨没趣。 更何况,是一群虚伪的人。 他何必过去浪费时间? 因为他的能耐,所以当今圣上也由着他。 “万安公主也去,她还说好久没有见主子您了,倒是希望主子能去。” 听到这句话,聂枭渊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自然不懂什么。”聂枭渊懒懒道。 方远点了点头。 万安公主为人古灵精怪,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之一,和聂枭渊关系算不错,比聂枭渊小四岁。 两人生母情同姐妹。 万安公主的生母出身平平,为人不争不抢,只想在后宫安生过日子,与聂枭渊生母很聊得来。 聂枭渊母妃去了之后,万安公主的生母良妃也很心疼。 这些年来,良妃也一直关心聂枭渊,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 方远叹息了一声,压低嗓音继续说:“顾世子现在浑身都是伤,在一个客栈歇着呢。” 听到这个话,聂枭渊眼角眉梢荡漾开了一抹邪意。 “让他吊着一口气,从他那里回来这里,经过四个城。” “他每每经过一点,就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聂枭渊神情散漫慵懒,眼底透着危险之意。 他身上弥漫出森冷的杀气。 离开了,回来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当初他还可以仗着顾世子这个身份,现如今不一样了。 方远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毕竟这个顾世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他私底下一直想要和二皇子有勾结。 既然是和二皇子有连续,那么也算是他们的一个敌人了。 “那主子今晚还要过去吗?” 昨夜之所以去,是主子说这个顾世子妃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存在。 他要去看看顾世子妃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谁知道……这一去,就好似进入盘丝洞那般。 说好半个时辰出来,到天蒙蒙亮才出来…… 听到方远这句话,聂枭渊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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