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坐在原处,希望马车夫能够快点回来。 虽然她也想走着回去,但是看了看,还是有些不敢。 夜深了,树林里面,四周一片昏暗,草根间时不时传出虫鸣声,连绵不断。 偶有凉风吹过,枝叶随风婆娑,发出响声。 谢妧想不明白,怎么马就忽然不起来了…… 她起身走过去看了看。 只见那一匹马,也看向了她。 但是就是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意思,瘫坐在地上。 谢妧先是看了看它的蹄子,之后再看了看它的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 但是马就是不起来。 倒是看起来有些懒意…… “都没有受伤,那么很大可能吃错了东西,肠胃不舒服,所以它有些四肢无力……” “但是出行的马,都是检查过的。” “不好说。” 只能回去的时候让管马的好好给它瞧瞧。 事情定是不简单…… 看着马那无辜的眼神,谢妧也知道,它也不想那样。 “怕不是你贪吃了什么吧?”谢妧多看了它几眼,开口说。 半烟瞧着谢妧那般认真的问,不禁轻笑了一声。 “它若是能回答就好了。” 谢妧摇了摇头,继续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约莫马车夫没有那么快回来,但是她待在这个地方,难免有些心慌。 因为这里是一片林子,所以时不时可以听到动物的声音。 还有一些嗷叫声,让半烟更是靠近了谢妧一些。 “别怕。” 谢妧说着,拿出了一个白瓷盘,绕着自己和半烟的位置,撒了一圈粉末。 “闻到这个味道,他们就不会向我们靠近了。” 就算知道这里有人,但是有这个粉末,它们也不至于近身。 “没有想到,小姐命我买的东西,会随身携带。”半烟有些诧异。 因为谢妧清楚,她不能死,因为还没有复仇。 所以,只要一出门,她都会带好防备的东西。 只不过……没有想到用上了。 与此同时,驾着马车的方远,也听到野兽的声音,但是并不担心什么。 因为又不是杀不过。 但是马车内的聂枭渊已经拿过旁边的箭。 虽然马车没有停下来,但是一点都不阻碍他的箭术。 方远只听到“刷”的一声,箭发出去的声音。 随后距离最近的嗷叫声就停了。 “主。”方远有些惊讶。 聂枭渊握紧了手上的弓,眼中情绪不明,低沉道:“停下吧。” 方远还以为聂枭渊要做什么,谁料到他唤出了暗卫,要了一匹马。 “跟我走。” 说完,聂枭渊驾着马冲了出去。 莫不是那个贼人出现了? 方远闻言,立马调头。 此时的谢妧,已经有困意了,但是周围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忽远忽近,让她心一直悬着。 “蛇……小姐!” 半烟见到,连忙挺身挡住谢妧。 她受伤没事,但是谢妧不能有事! 谢妧听到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蛇不止一条…… 好几条蛇,拖着长长的身子,吐着红信子朝着她们慢慢逼近。 抬起的蛇身,时不时探着头,打量着面前的情况。 若是一条还好,好几条都这样起伏抬起,试图想要冲上来那般,看着无比瘆人。 谢妧手里面捏了一把汗。 “有刀吗?” “没有。” 不止刀没有,匕首什么的都没有。 虽然它们靠不近,但是可以绕着她们站的地方围成一圈。 斑驳的蛇身,挪动绕着圈子,让半烟都觉得恶心。 最主要,她动一下,蛇身子就挪动一下,仿佛就有感应那般。 谢妧见状,深呼吸了一口气。 都说蛇打七寸……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面前那猖狂的蛇头,手腕不禁微微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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