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鬼! 行业术语,黑话? 陈夜看着桌子角落,指甲的划痕组成的这行字。 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这肯定不是妻子和妹妹留下的,妹妹不是那种喜欢恶作剧的人,妻子就更不可能了!” “最近,有谁到家里来过?” “没有,没有人来过,就算是小林想要吓我,但他最近都没有来找过我,不可能留下这行字迹。” 陈夜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痕迹,他发现这应该是不久前被刻画下的。 陈夜目光深邃,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目光。 这很可能是那个贼留下的! 而这就表明,自己家被盯上了! 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犹如一条嗜血的毒蛇,阴冷的注视着猎物。 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贼给打破了。 陈夜深呼吸一口气,有了决定,必须要立马行动起来,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贼给抓出来! 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到自己亲人头上! “老公?你怎么了吗?” 身后传来妻子温柔的询问。 陈夜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负面情绪,不应该对在乎自己的家人释放。 “我没事,就是,最近你尽量不要一个人离开,有任何事情都和我说。” 妻子点点头,温柔的说道。 “你累不累,我来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 下午,陈熙月回来之后,立马缠上陈夜。 “哥,哥哥,带我去看荷花好不好嘛!” 陈夜有些无奈,面对女孩的撒娇,他根本没办法抵抗,更何况,这个女孩还是自己妹妹。 夏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 村子附近的田地与荷塘之中,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被粉嫩的荷花占据。 一眼望去,入目青翠艳丽。 熙月从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荷花。 陈夜记得,以前,自己经常和妹妹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躺在荷塘边的草地中,观赏夏日的繁盛景象。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相互依偎着安详的睡着。 陷入回忆的陈夜突然伸手拍了拍头,记忆中妹妹的身影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过了片刻,记忆中的身影与眼前这个女孩重叠在一起。 最近,自己记忆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时不时发生断裂。 “好了好了,一起去就是了。” 陈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噢耶!我就知道,老哥最好啦!” “哥哥,我们走吧!”也不等陈夜回答,熙月就拉着陈夜的手向外面跑去。 两人出了村子,回头看,不远处的村子出现在眼中,依稀能看到低矮的楼房。 水渠的两边是一排排水田,翠绿的荷叶中有很多娇嫩的花朵。 一处蓬松的草丛中,两人坐在地上,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荷花。 “哥,好漂亮啊,真希望能一直和你看荷花。” 熙月转头看向陈夜,甜甜一笑,接着闭上眼睛躺在陈夜的身边,这样宁静的午后,让人感到安详。 愣愣的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划痕。 陈夜内心突然生出一股虚无缥缈的感觉,空虚? 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空虚? 自己有朋友,还有值得自己去珍惜的人。 不管是妻子还是妹妹亦或者是小林。 完美的人生,完美到像是最美好的剧本,为何,会出现这种让人不安的感觉? 噗通! “救命!” 咕噜咕噜…… 远处荷塘之中传来求救声! 有人落水了! 陈夜猛的站起来。 熙月也被吵醒了。 陈夜没有犹豫,瞬间跳进水里,向着远处那个在拼命挣扎的身影靠近。 “不要挣扎!我会救你上去!” 陈夜奋力游到落水之人身边,将其一把抓住。 然而。 下一刻。 陈夜脸上就露出不可思议,惊慌失措,以及荒谬绝伦的神色。 他看到水下的那张脸。 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麻木无神,诡异莫名! 脑海中顿时间划过一道晴天霹雳! 原来,那个鬼……就是我啊! 自己,就像是游荡在世间的孤魂。 陈夜没有挣扎,身躯缓缓的向着水底沉去。 鬼是自己,贼也是自己,甚至,就连周鹏,也是自己。 无归村中,所有的一切痕迹,都是自己留下的。 陈夜此时的状态很奇妙。 他在缓缓沉入水底,没办法动弹,但思维异常活跃。 没有溺水的窒息感,也感觉不到难受。 他的感官变得很敏锐。 他甚至能够透过水面,清晰的看到自己妹妹,焦急的在岸边呼喊自己的名字。 随后直接跃进水里。 向着自己游来。 陈夜缓缓的闭上双眼,似乎,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死亡,是所有活人最终的归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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