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起床啦!” 清晨,悦耳清脆,犹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响起。 一道娇软的身影腾飞,扑倒在陈夜的床上。 陈夜整个人如遭重击,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眼前,一个明媚的少女,眯着眼睛笑得灿烂。 “熙月!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哥啊!” 陈夜感到胸闷气短,将床上这个小恶魔一样的妹妹推开,自己也是造孽啊。 “嘻嘻,任务完成!既然哥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去上学啦!嫂子还在楼下等你吃早餐呢!” 陈熙月一脸满足蹦蹦跳跳的离开房间,每天早上叫老哥起床是她的一大乐趣。 不过从陈夜的角度去看,那就是赤裸裸的折磨了,每天变着花样遭罪,难啊! 片刻之后,陈夜穿戴整理好衣服,从房间出去后下楼。 一楼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 陈夜一看,眼神一亮,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夜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妻子。 一个很美丽贤惠的女子。 但陈夜一直都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妻子,有点熟悉。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是夫妻,本来就应该很熟悉才是,为什么会出现有点‘熟悉’这样的感觉? 除此之外,看着自己妻子的脸,陈夜时不时会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觉。biqubao.com 极其矛盾。 这种情况似乎已经持续很久了,久到他本人都习以为常。 可能,自己就是所谓的……脸盲? 虽然自己是脸盲,但陈夜还是能够判断出妻子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老公,快尝尝味道怎么样,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去重新做。” 面对妻子的话语,陈夜脸上露出笑容。 内心浮现出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 人生如此,还有何求? 贤惠的妻子,乖巧的妹妹,还有父母…… 对了,父母似乎已经去世很久了。 愣神片刻的陈夜摇了摇头,对着自己妻子说道。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嗯嗯,只要你喜欢就好!哎呀糟糕,差点忘了,我还煮了乌鸡汤给你补补身子,现在应该要好了!老公你先吃,我去厨房给你拿!” 妻子急急忙忙的离开,就怕火候没掌控好,让汤失去原有的效果和味道。 陈夜笑着摇了摇头,坐在餐桌旁,一口一口吃着美食。 “对了,小林好像今天说有事找我。吃完早餐去看看吧。” 一只手放在餐桌下,抬起的时候,陈夜一愣。 他在桌子的背面,触碰到了什么。 放下手中的东西,他弯腰,低着头看去,而在桌子背面似乎有几个很潦草的字。 为了看清楚是什么字,陈夜将整个身子都钻了进去。 “杨?” “这是什么时候刻下的?妻子好像就叫杨什么来着?真是的,我竟然连这个都忘记了,找个时间问问吧,她应该不会生我气吧?” 突然,陈夜眼神一凝,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字,他凑过去看,赫然是一个歪歪斜斜的鬼字! 不是用笔写的,倒像是用指甲盖一笔一划刻画出来的一样! 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谁在恶作剧?” 陈夜从桌子下面出来,陷入沉思,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胃口也没有了。 “汤来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妻子的声音。 “老公?” 似乎是发现了陈夜的异常,妻子将煮好的汤放在一边,有些担忧的轻声询问起来。 “老公,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妹妹吵到你了?要不你再去休息一会吧,我下次和妹妹说,让她不要那么早打扰你。” “还是说昨晚我那个……让你不太好受?” 陈夜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我先出去了。” 说罢,他心事重重的离开家。 妻子默默的注视着他,将煲好的汤重新端回去保存好。 陈夜走出门,清晨的阳光让他吐出一口浊气,内心轻松不少。 无归村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 “对了,先去找小林好了。” …… “后山?” “你找我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后山?” 陈夜看着小林,有些疑惑。 “对!” 小林点点头。 “后山山神庙,我想去许个愿!” 陈夜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准备好贡品了?” “那可不!” 小林得意的点点头,他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玩意山神肯定没见过,肯定会很满意!” 对于这件事情,陈夜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有一件事他如鲠在喉。 他一脸严肃的对着小林说道。 “如果,有两个字,一个是鬼字,一个可能是某个人的姓,这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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