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严妄手中的纸钱。 暗鸦脸色阴沉的接过。 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被某种灵异力量锁定了。 眼前这个学生,并没有说谎,这东西确实可以引来诡异源头。 就是不知道具体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个过程。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诡异本就很难预测。 他们不久前遇到了陈渊,经过一番交流,差不多得知了情况。 本来,这里的事情已经被陈渊和刚刚来到临市的王国峰小队处理了。 但后面才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了诡异老人的出现而已。 那个老人的恐怖程度很高,可能不比厉鬼弱多少。 纸钱,是一种诅咒,无差别的群体诅咒。 就在这个时候,暗鸦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这里。 “来了。” 听到暗鸦的低沉的声音,严妄大概猜到了什么。 看来,那个可怕的老人,已经要来了。 就像他之前在教室上课一样,老人的身影出现了在了教室外面。 人生的一切从那个时候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人死了,他还活着。 唯一让严妄内心悸动的是,看着自己的好基友李思苟死在自己面前。 当时,他们的计划好了之后。 在操场上,严妄就一个人跑走了,为了引走诡异老人,好让那个叫陈渊的镇守使可以腾出手来。 但后面,他并没有等到陈渊的救援,等到的是,孤身一人而来的李思苟。 面对可怕的诡异老人。 他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如果不是发现了买命钱的秘密,他严妄也不可能活下来。 但,李思苟却在过程中死亡了。 当时,严妄并没有太多感觉,看着李思苟死在自己面前。 他发现,自己内心似乎没有太过悲伤。 有的,只是一阵阵的空虚。 哭?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内心格外沉重。 可能,他本就是性格比较薄凉? 当他逃过一命之后。 看着学校中熟悉的环境,每时每刻,都会让他陷入一瞬间的失神。 不经意间,就会想到李思苟,想到之前经历过的种种事情。 悲哀,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还是李思苟的悲哀,还是,他这个活人的悲哀?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活下去。 他明白了生命到底有多么渺小和脆弱。 这是他身边最为要好之人死亡带给他的觉悟。 难受吗? 其实很难受,但达不到痛苦的地步。 这不是没有感情,不是残忍。 而是一种面对生活的态度。 当被卷入灵异事件之中。 普通人的生命似乎已经不再由自己掌控。 就算是自己死亡,严妄会恐惧,但也仅此而已。 他算是看破了生死离别。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意义的表现又能怎么样呢? 世人皆知,亲朋好友去世,都会在一阵阵的哭声中被掩埋。 但,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有多少是不掺杂表演。 如果是真心,可能还未看透。 看不透的永远是大部分。 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对严妄的影响极为深远。 他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明白了这个时代需要如何面对。 将生死的选择权交给别人手中,换来的就是自己兄弟的惨死。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掌握那种和诡异一样可怕的力量,才能独自在这个可怕的世界中,拥有生存下去的资格。 不再和普通人一样,基本只能绝望中等待死亡。 陈夜看着暗鸦。 眼下,这个人,显然就是和那个镇守使陈渊一类的存在。 虽然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但严妄通过他的言行举止,立马就察觉到了两者的相似之处。 都是有目的地而来。 并且对于诡异的事情,没有任何害怕和不安。 这肯定是只有经常接触,或者说有能力的人才会出现的表现。 沙沙声。 夜晚的冷风吹动树枝发出怪异的声响。 不知何时,周围的温度似乎变得很低。 有些寒冷。 “我没心情保证你的安危,你自己想办法活着离开。” 暗鸦冷冷的声音传来。 严妄并没有多说什么。 祈求? 有用吗? “知道了。” 严妄平静的回应了一声。 这反倒是让暗鸦有些吃惊。 以前,那些弱小的普通人遭遇灵异事件,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的哀求他。 说只要能够救自己,什么都可以答应,要钱还是要什么都行。 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世俗之中的任何东西,已经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当然,也不是绝对。 只能说大部分。 不排除有些获得诡异力量的人,会想要金钱和美女。 这可能是为了满足以前的愿望。 其实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还不如研究研究副本和诡异。 当然了,暗鸦其实特别喜欢那种被人需求的感觉。 这就好像自己掌控了那些人的命运。 当然,事实上差不多也是如此。 诡异老人的身影突然袭来。 暗鸦早已做好了准备。 一道黑色的鬼影浮现,阻挡在诡异老人前进的道路上。 严妄眼神微眯,眼前这个人,果然也是和陈渊一样特殊的存在。 他小心的后退,但并没有离开太远,眼神中的神色很复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再看暗鸦。 他发现自己的黑色鬼影和不远处的诡异老人接触后,就直接将其限制了。 “呵呵,看来,王国峰他们还真是吃干饭的,死了也好。” 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嘲讽。 “连怪异级别都没达到的诡异,还被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评价。” 然而,躲在不远处的严妄并没有放松,反而瞳孔一阵收缩。 果然! 和之前一样! 那个镇守使陈渊,也是这样吃了大亏! 另外一个老人的身影出现在暗鸦的身后。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诡异老人的双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暗鸦极为惊恐的挣扎起来。 他还想召回黑色鬼影。 但却发现,那个被自己镇压的老人,竟然在反过来利用灵异力量干扰他! “我……恨……另外一只白色鬼影被那种人……不然……” 他眼神绝望,被诡异老人扭断了脖子。 严妄咬了咬牙,猛的冲向黑色鬼影。 既然这个东西可以被别人利用,那未尝不能被自己掌控! 他的速度很快,下一瞬间就触及到了黑色鬼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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