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泽盖着被子蒙着头,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坨。 曲曼穿着睡衣走到窗前,然后一个把把窗帘拉开。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雪白。 此刻的房屋跟小院,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衣裳。风一吹,雪花飘飘扬扬。路上像一条玉带伸向远方。 落了叶的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银条,冬夏常青的松柏树上,也堆满了蓬松的雪球,大地更像是铺上了一层雪白毛毯。 看着空中缓缓飘落下来的雪花,曲曼下意识的打开了窗户,可窗户刚一打开冷冽的寒风瞬间让她打了哆嗦! 回过神的曲曼连忙把窗户关上! 冷,太冷了,她刚才被雪景给吸引了,都忘了现在是冬天了! 又看了眼大雪纷飞的场景后,曲曼来到床边推了推秦泽,“秦泽,下雪了。” “啊~?下雪了?那不正是睡觉的好天气嘛,你要不要再进来躺一会!” 曲曼都服了,她是哪个意思吗? 她是想让秦泽陪她出去走走,结果他来了句这?! 以前他不是挺能猜她的心思的吗?结果现在开始装傻了?! 曲曼把被子掀开,“起床,陪我出去走走。” 秦泽扯了扯被子,“等会,等会再出去,现在才几点啊,再说雪有啥好看的?这大冬天怪冷的,在家待着多好!” “我想看。” 秦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曲曼,见她一脸倔强的表情,他无奈的爬起身,“好,我现在就穿衣服陪你去看好不好?!” “嗯。” “那你也去换衣服,把我给你准备的棉裤也穿上。” “好。” 秦泽打了个哈切,然后磨磨唧唧的开始穿衣服。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起,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下雨天,下雪天,还有刮大风这样的情况下他一般是不起床的, 而且这样天气的时候他的觉格外的多,有时候一睡一天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过。biqubao.com 哪怕有时候遇到特殊情况他起来了,可那他也提不起精神来。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一遇到这种天气,他身体的大部分器官就好像放了假,几乎只留下勉强能运营的活力,其余的全部休眠! 两人刚下楼就见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餐。 “姥,早上吃啥啊,饿了!” 听到他的声音,老太太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秦泽! 她对这家伙可是太了解了,那懒的跟猪对比都不为过可今天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换做平常他为了睡懒觉都不吃早饭,更别提这种天气了! “喂喂喂,小老太太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很奇怪吗?”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道,“没你的份,想吃自己想办法去。” 秦泽可不管老太太怎么说,他来到厨房把做好的东西端到餐桌上,然后拉着曲曼就吃! 曲曼抚了抚额,起身去了厨房,“姥姥,我帮你。” 看着俏生生站在门口的曲曼,老太太一下就笑了起来,“不用你,你快去跟他吃饭别饿着了。” “没事,我不饿。” “行,那你打两个鸡蛋,咱们再做个汤就吃饭。” “好。” 让她炒菜做饭她不行,但是打个鸡蛋还是可以的! 老太太现在脸上都要笑成花了,这孙媳妇她是越看越喜欢,人不光长的漂亮还勤快! 不像那一群懒鬼,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那真是一点忙都不帮,尤其是那个姓秦的小王八蛋,一家人就他最懒! 就在这娘俩忙活的时候,舅舅刘磊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当他看着餐桌上的秦泽时惊讶的来了一句。 “呦~咱家大少爷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还真是大年初一头一次啊!” 秦泽夹了口咸菜放进嘴里,然后懒洋洋道,“早~” 他现在可没精神跟舅舅打嘴仗,至于他的嘲讽先记上,改天天气好了他再回击! 刘磊坐在秦泽的对面盯着他看了一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懒鬼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就这么会功夫老爷子,舅妈,刘川几人都陆陆续续的下了楼,不过当他们看到秦泽时,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怪异无比! 秦泽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目光了,他敲了敲桌子,“干嘛呢干嘛呢?你们这是啥眼神?我不就是早起一回嘛,你有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嘛?” 他也是服了,这一个个的跟看猴似的,至于吗至于吗?! 刘磊给老爷子沏了杯茶,然后道,“这能怪我们?你以前啥德行你自己不知道?” 秦泽咽了口包子没搭话,他现在已经是个半废人了,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反正他就当没听到,随便! 等老太太跟曲曼上桌后,众人也动了起筷子。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一说,所以吃饭时一家人没少给曲曼爆料,尤其在他的懒上,他们可没少埋汰秦泽! 秦泽为了能让耳朵清净点,他吃完饭就去沙发上躺着了! 倒是曲曼听到他们的爆料后,吃饭的速度不知不觉的就慢了下来。 她喜欢听秦泽的事,哪怕这些事并不是什么出彩的事,她依旧喜欢。 她对他以往的了解的太少了,所以不管任何事只要与他有关,她现在都不想错过,哪怕这些事是从别人的口中而出。 听着他从小有多孤僻,到慢慢开始活泼,再到现在有多无赖多不要脸,曲曼从始至终都面带笑意的听着。 听着这一些,她不由想到了自己。 她跟秦泽完全就是相反的存在,他小时候孤僻,但她却很活泼,他现在活泼无赖,但她却孤僻了起来。 孤僻到她连一个朋友都没。 可就他们这样相反的人生,最后却很神奇的走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一切,就像是早被老天注定好了一般,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注定会走到一起。 想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主动亲吻,再到她主动回应,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不然以当初她的性格,怎么会主动回应呢? 看着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秦泽,曲曼低下头勾了勾嘴角。 也许他不完美,但在她眼里,他无可替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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