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心向往的地方。 在美丽又富有异族风情的瑞丽,一场盛大的节日正在举行,这是傣族的传统节日......泼水节。 节日期间,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他们在享受着节日的欢快。 唯独有一人例外! 一个身材有些粗壮、顶着金色大波浪长发的女人,正走在市中心的某条街道上。 她一边走,还不时回头观望,就像身后有坏人在追赶她一样。 女人只顾着留意身后的动静,却没有注意前方正有一群青年男女在互相泼水。 在她经过那些人的时候,一盆水当头浇在她的身上。 “哗!” 女人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她猝不及防之下,被吓得啊的一声! 只不过,她的声音粗重不堪,发出的竟然是男人的声音。 惊呼过后,她又蹦又跳,抖动着身上的水,冲泼了她一身水的年轻人骂道:“该死!你没长眼睛吗?朝我身上泼水做什么!” 奇怪的是,她这时候发出的声音,又变成了女性的腔调。只是这腔调非常怪异,就像一只被捏住了嗓子的公鸡在打鸣一样,听起来格外渗人。 被骂的男青年见女人发了火,连忙解释道:“大姐,这是泼水节,被泼水的人接下来会交好运......” 女人似乎不接受这个解释,她继续用怪异的腔调,恶狠狠地说道:“去特么见鬼的好运,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你们离我远点!” 说完之后,女人向来时的路看了一眼,一脸猖狂的继续赶路。 几个年轻人相互对视一眼,忘掉了这不快的一幕,继续欢快的互相泼起水来。 被泼了一身水的女人走了,但她心中还是愤愤不平,边走边咒骂着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路边一个老人说道:“年轻人,你踩到脏东西了!” 女人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她看向那个老人,见到老人正在看着自己。 她又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其他人,这才确定老人在和自己说话。 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头......不,老人家,你在说我吗?” 老人的脸上充满了祥和的味道:“就是说你,你踩到脏东西了!” 女人连忙大步走向了老人,一脸激动的说道:“老人家......不,大师,你要救救我呀!” 这次换成老人一脸茫然了:“什么......你说什么?” 女人急切地说道:“我......我碰到了脏东西,你既然看出来了,一定有化解的办法吧。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 老人的脸上充满了愕然,他指了指女人的脚说:“我说是,你踩了脏东西,去那边草地上蹭蹭不就完了!” 女人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低下头,向自己的脚看去,这才觉得脚底下黏糊糊的,似乎真的踩了什么东西。 她提起那只脚,让鞋底往上,立刻就看到鞋底上沾了一大坨狗屎。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看向老人,道:“老头,你说我踩了脏东西,就是这个?” 老人被她不礼貌的态度气着了,没好气的回应道:“不然呢?” 女人冷哼一声,突然把老人推倒在地上,然后把踩了狗屎的鞋底,往他身上蹭去。 一边蹭着,她还一边咒骂:“老不死!你这个老不死!见鬼去吧!” 这一次,从她口中发出来的,竟然是男人的声音。 地上的老人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人家,反而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然而,女人力气很大,如同青壮男子一般,他根本无力反抗。 女人蹭掉了自己鞋底上的脏东西,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老不死,这才离去。 只是,她走得依然非常惶急,还不时回头看一眼,就像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跟着她。 终于,女人来到了一座寺庙前,她匆匆买了一炷香,走进了寺庙。 在一座佛像前上了香后,她来到了隔壁的佛堂,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正在诵经的老和尚。 老和尚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女人连忙走过去,在僧僧面前跪下:“大师!” 高僧微微含首:“女施主所为何来?” 女人双手合什道:“大师,救我!最近这段时间,我一闭上眼睛,就梦到恐怖的事情。醒来的时候,经常有两个小孩跟着我,不管我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他们。我觉得,他们......他们是鬼!”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小孩子的嬉笑声。 她一回头,就看到两个穿着红肚兜的三四岁的小孩,正在佛堂外面的草地上嬉笑打闹。 看到那两个小孩,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大变,她一脸惊恐的指着门外,大声道:“大师,你看,你快看,那两个小鬼又出现了!” 老僧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顺着女人指的方向看去,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老僧收回目光,再看向女人的时候,脸上已经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惊慌,这里是佛门净土,一切魑魅魍魉,都不能靠近你!” 说话间,老僧冲着门外喝了一声:“佛门净土,岂容尔等放肆,速速退去!” 女人被老僧的正气感染了,她再看向门外时,那两个嬉笑打闹的小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老僧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敬畏。 “多谢大师救我!” 女人连连磕头。 ...... 片刻之后,女人带着一块檀木雕刻成的佛牌走出了寺庙。 她双手捧着佛牌,宛如捧着一个世界。 这是老僧给她的护身符,说是有了这块佛牌保佑,一切魑魅魍魉,都将远离她。 有了这块佛牌,女人脸上的惶恐之色,终于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小鬼!看你们还敢不敢出现!哼,想要害我徐涛,哪有那么的容易!” “特么的,该死的老和尚,一块佛牌卖十万块,心比我还黑!” “快了!快了!我马上就能出国了!只要我到了国外,手里有了花不完的钱,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谁能拿我怎么样!” “出去之后,老子再也不回来了!” 原来这是一个伪装成女人的男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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