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阿根的姐姐和姐夫就来到了凌霄面前。 阿根的姐姐说:“哎哟,亲家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霄连忙起身迎接,笑着道:“呵呵,刚到家。好久没见孩子了,来,让干爹抱抱。” 朱砂一点都不怕人,刚被从童车上抱下来,就颠颠的跑到凌霄身边要抱抱。倒是朱文有点怯怯,磨蹭了一会儿才过来。 凌霄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还取出两颗珍珠,给他们玩。 这可不是一般的珍珠。 这是凌霄去扶桑的途中,在海上遇到一个鲛女,从她那里弄来的鲛珠,不但很好看,吃了之后,以后下了水自动就会游泳。 凌霄抱着孩子,和阿根的姐姐和姐夫叙话。 阿根的姐夫叫朱建军。(汗,我把这个人的名字忘了,回去翻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名字。) 朱建军说:“亲家,刚才来的时候,遇到一个人,自称是什么梅山教的,要让砂砂给他做徒弟。我们对梅山教也不了解,没敢答应。” 凌霄点头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以前和你们说过,朱砂的命格有些硬,会克人。她命中有大劫,非得拜个师门,帮她遮风挡雨。那梅山教算不上多强,但也有些底蕴和气数,未来一段时间有大兴之势。如果那人再来,你们就先应下,但要等朱砂十二岁之后,才让她去梅山教。” 朱建军道:“有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阿根的姐姐看着郭全的摊位说:“郭全今天怎么没来做生意?阿根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跟着他混,这几天也不见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凌霄心中道:“你弟弟阿根那傻小子,正陪着郭全蹲局子呢!” 但这话不能说。 不然阿根以后怕是没脸回家了。 凌霄装作不知道,说了一句不知道他俩去哪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阿根的姐姐和姐夫就告辞。朱砂这小妮子,硬是粘着干爹不愿走,被她妈妈打了几下小屁股,才委委屈屈地被抱走了。 ...... 又过了十几分钟,凌霄终于迎来了他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坐在了凌霄对面。 这家伙一副该溜子的样子,嘴里叼着烟说:“小子,年龄不大啊,怎么干这个,你算命准吗?” 凌霄笑笑,这人肯定不是附近的人,不然绝对不敢这样说话。 上一个这样和凌霄说话的人,是鲲城的龙哥,他此时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切!一般说这话的,都是骗子!” “那你是算,还是不算呢?” “算!准不准无所谓,我就想看看你是怎么骗人的!” “那你算什么东西?” “槽!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骂人!” 凌霄继续说:“你算什么东西?” 小青年盯着凌霄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算的不准我再找你算账!最近我刚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你给我算一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凌霄从小木箱里取出二维码,说:“卦资一千!” 小青年看也不看,说:“先算,后给钱!” 凌霄也没坚持。 他立刻道:“那姑娘叫孙倩吧,恕我直言,你们之间的缘分,也就仅此了!” “槽!你怎么知道她叫孙倩……不过你肯定算错了,她前几天还说要和我结婚呢!” “那就看她能不能等你十年后从监狱里出来吧,人生有多少十年,又有哪个姑娘愿意等一个坐牢的人十年!” “你……你胡说!我……我怎么可能坐牢!” 凌霄冷笑道:“王成彬,你昨晚干了什么,不会忘了吧?酒驾,肇事后逃逸,你以为换一个城市就没事了?要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青年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内心非常慌乱,以至于连屁股下的板凳都没坐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的就往外跑。 这个人没有付卦资,凌霄也没有再次索要,而是任由他去了。 算命不给钱,反正倒霉的不会是凌霄,那个人的命星会向凌霄支付报酬。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凌霄遗忘在了脑后。 几分钟后,又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一坐下就说:“大师,听说您算命很准,请帮我算一算,我老公有没有出轨!” 凌霄皱了皱眉头,他很不乐意算这种狗皮倒灶的事情。 “这位女士,我建议你换一个话题。所谓疑心就像野草,越割越旺。你连自己的老公都怀疑,我就算帮你算了,你也会怀疑我算的准不准。与其如此,不如不算。” “你这个算命的,怎么这样说话?我让你算什么你就算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 “那好吧,卦资一千!” “你先算,算的我满意了,钱不会少你!” 凌霄也不强求,点头道:“你老公没有出轨,你以后不要疑神疑鬼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家庭早晚要散伙!”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然而对面的女人顿时横眉冷竖:“你这个人,算都没算,就告诉我没有出轨?我是看出来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连不认识的,也相互包庇!” 指着凌霄的鼻子骂了一通后,这女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得! 又没给钱! 凌霄是真的无语了! 自从在汤谷闭关了三个月,他在天机神算上面功力大增,就这点小事还需要算?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凌霄也在心中自我反省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实力大增后,好像有一点飘了。 就像算命这点小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这就好像他前辈子给人家修电脑,他技术高超,五分钟就给修好了。结果要五十块钱人家还不乐意给,觉得不值。 反而是瞎折腾半个小时,把机箱拆了重装,要一百块钱人家都给的痛快。 好吧,是贫道错了! 凌霄决定,以后再给人家算命,至少也得掐着手指头,装模作样的算一算。 不过,刚才那位算命的女士,婚姻长不了了。 很多人的性格中都有缺陷,有人善妒,有人多疑,有人自私。 刚才那个女人,性格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多疑。凌霄已经从她的命运中,看出了她注定孤独终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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