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金龙把四座大山一绕,拉着往外飞去。 张维焕冷哼一声:“大威天龙,不过如此!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龙多,还是我的山多!” 说话间,他又搬了几座山过来。 金山寺中又飞出几个老和尚,去把飞来的山拦住。 “比人多是吧!” 老天师冷笑,突然躬身拜道:“弟子张维焕,有请各位前辈祖师!”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道金光在他前后左右出现,每一道金光中,走出一道人。 顷刻之间,就有十几位道人出现在老天师身边。 这些,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因为他们,都是龙虎山的玄坛尊者。他们是历代天师道的前辈高人,寿命终结之时,转修了神道,应该称之为神了。 张维焕作为天师道掌教,召请来的玄坛尊者,没有一个是弱者。 他们生前也是天师级别的人物,死后受香火供奉,实力不减生前,而且法术越发精湛。 这些玄坛尊者,显然也知道此战的目的。 一个高冠道人冷哼一声说:“最讨厌这些佛门的贼秃,连我天师道的圣剑都敢藏匿,简直是不知死活!” 另一个道人说:“维焕,雷峰塔在哪里?看贫道去拆了它!” 张维焕恭敬的说:“各位祖师,雷峰塔还没有找到在哪里!” “无妨!只要拆了金山寺,不信找不到雷峰塔!” 说话之间,玄坛尊者们已经各自锁定了目标,开始动起了手。 有的盯上了法真老和尚,有的盯上了玄海,有的盯上了其他高僧。 张维焕带来的天师道弟子,也纷纷招请玄坛尊者,对上了金山寺的普通弟子。 那些天师级别的玄坛尊者,已经是此界巅峰的战斗力了。 他们一动手,顿时就是天崩地裂。 说实话,以天师道的实力,来打金山寺,那真是像打小朋友一样了。 别的不说,光是天师级别的战斗力,金山寺不过四五位。但张维焕一人,就招请来了十余位。 这还是天师道有所保留呢,为了防止佛门其他各宗前来支援金山寺,天师道还有一部分力量在外围拦截。 双方大战一起,天师道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若非金山寺占据了地利,顷刻之间就会溃败。 眼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张维焕老天师竟然闲了下来。 他站在金山寺上方,看着金山寺外面的滔滔江水,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咳咳,此情此景,不该再来一场‘水漫金山寺’吗!” 水漫金山寺,是一千多年前,青白二蛇与法海大战的时候,做法引来长江水,把金山寺给淹了。 张维焕突然就想到了这一出。 他是想做就做,立刻开始施法: “天一生水,地以六成。利润万物,滋养众生。请以法水,道气归宗……” 老天师念的,是道教《太上三洞神咒》中的敕水神咒。 真正的有道之士,每日除了修行,还要诵念道经。并且通过道经中记录的天地至理,自然规律,和天地万灵建立感应。 比如此时的老天师,正在敕令水灵,和自己建立感应。 当一篇“敕水神咒”诵毕,老天师已经被天地水灵加持,在这一刻,一定区域内的所有水源,都会听从他的号令。 只见老天师把手往远处的江面一指,大喝一声:“水来!” 就见奔流不息的长江水,就像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不再向下游流去,而是陡然拔高,形成了百丈高的巨浪,向着金山寺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正在被两位玄坛尊者缠住的法真老和尚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他想要过去阻拦,却根本脱不了身。 老和尚大声道:“玄海,快去把水拦住,否则我金山寺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玄海和尚此刻也有对手,但他的大威天龙金刚禅法,战斗力强悍不是吹的,面对三个同级的对手,竟然还游刃有余。 只见玄海和尚把袈裟脱下,往天上一抛,念起了咒语:“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嘛吧哄!” 随着咒语一遍遍念出,无量佛光涌现,玄海的袈裟在佛光的催动下,越变越大,顷刻间就遮天蔽日,倏然落下,挡住了老天师招来的无量江水。 老天师哈哈大笑:“佛高一尺,道高一丈!玄海小和尚,让老道看看你的真本事!” 老天师继续做法,奔腾不息的长江之上,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上游的江水源源不断,奔腾而下。 下游的江水竟然也是滔滔不绝,竟然逆流而上。 上下一起来的江水汇聚到一起,一起向金山寺汹涌而来。 玄海和尚彻底没招了,他的大威天龙,还在和搬山术搬来的大山较劲,金龙刚把山拉走,老天师又把山搬回来,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罗袈裟也是一件至宝,它勉强能挡住水,但看样子也挡不了太久。 而且还有三个玄坛尊者一直追着他打,可谓是四面楚歌。 这个年轻的和尚也恼了,他大声说道:“张天师,你也是一代高人,天师道的掌教,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敢不敢和我单独打一场!” 这个激将法,或许对年轻人有用,但对张维焕这种老狐狸,是一点用没有。 对于老天师来说,打赢了是理所当然,毕竟他是前辈嘛。 打输了可就丢大人了! 傻子才接受这种单打独斗的邀战。 何况龙虎山的道法,从来不推崇单打独斗。 修行界不是流传着一句话吗:龙虎山的老天师,高兴了是一人之下,不高兴是一人一下! 人家最擅长的就是大召唤术,谁和你单挑呀! 老天师就像听不见一样,继续做法,他打算把整个长江的水都给招来。 不应战也就罢了,这老道士竟然还非常贱的唱起了童谣: “小水滴,一滴滴,聚成长江千万里。” “小水滴,一滴滴,都来金山淹秃驴!” ...... 远在金陵的凌霄,跨越重重空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老狐狸,看来比贱我是比不过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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