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姽的力量还在继续攀升,甚至引发了天象的变化。 整个东海上空,出现了漫天的血色云层,宛如末日要降临。 这还是林姽无意识下的力量散发形成的现象,如果她有意兴风作浪,此刻的东海只怕已经是血浪滔天了。 “够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凌霄的声音跨越重重空间,传到了林姽的耳朵里。 “林姽,赶紧收敛你的力量,然后去一趟龙虎山,帮我抢……咳咳……帮我借一件东西!” 凌霄如此这般,给林姽交代了一番。 林姽微微一点头,她一拉孩子们的手,瞬间化为一大八小九道黑雾,往天上飞走了。 她走之后,海水形成的漩涡缓缓平息,天上的血云也慢慢消散。 ...... 龙虎山上的老天师张维焕,正在一座道观中逗弄一只鹦鹉。 突然听到身边一个声音说:“老天师,玩鸟呢!” 张维焕呸了一声:“你才玩鸟呢!你全家都在玩鸟!” 他回过头来,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道士,他身上背着一个剑匣子,手里拎着个酒壶,一脸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在道门领袖老天师面前,竟然没有任何拘束。 老天师不耐烦的说:“吕阳,我们是正一道,你是全真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赶紧滚蛋,免得老道我看到你心烦!” 叫吕阳的年轻人喝了一口酒,说道:“老天师,我就是想找张妙玉打一架,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里就行了,又何必推三阻四呢!难道你怕张妙玉输给我?” 张维焕哼了一声说:“早跟你说过,妙玉不在龙虎山了,他目前正在劫数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自己下山找去吧!” 吕阳小道士耍赖道:“我不管,总之,不见到张妙玉,我就不走了!” “不走我揍你!” “那就是以大欺小,我出去后满天下宣扬,龙虎山的老天师,打了我这个小辈!” 张维焕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这小子比他低了两辈儿,早就一巴掌把他拍墙上喂蚊子去了。 突然,张维焕露出一个坏笑,他说道:“吕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妙玉,无非就是你的修为进入了瓶颈,想要找个修为相当的人打一场,借机突破当前的境界,我说的没错吧?” 吕阳呵呵一笑:“老天师慧眼如炬,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张维焕继续道:“你吕阳传承了吕洞宾的绝学,当今世上年轻一辈,除了妙玉,确实没几个人配做你的对手。不过,现在你是找不到妙玉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这个人,就连妙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去找他来打一场,肯定能突破瓶颈!” 吕阳好奇地问:“老天师,你说的是谁?” “凌霄!” “凌霄?那个星相师?” “不错,前段时间,妙玉在金陵和凌霄打了一架,结果打输了!这个人绝对配做你的对手!” 吕阳说:“老天师,我前几天出关的时候,就听说过凌霄的大名了。我立刻就去了金陵,想找他切磋一下,结果,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听潜龙的人说,凌霄去了海外……” 老天师说:“海外而已,也没走多远,你去一趟扶桑,肯定能找到他!” “原来凌霄去了扶桑!” 吕阳顿时精神一振。 他把手中的酒壶丢掉,脸上的散漫之色一扫而去,气质顿时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老天师,多谢指点!我现在就去扶桑找凌霄切磋切磋!” 说完之后,吕阳一拍身后的剑匣,一柄青光湛然的宝剑发出一声龙吟之声,从剑匣中飞了出来。 “老天师,吕阳告辞!” 他身剑合一,瞬间化为一道剑光,往天空中就飞走了。 在他身后,张维焕嘎嘎怪笑:“臭小子,我不能以大欺小,但凌霄那小子可不是好脾气的主。他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我老道表演倒立拉屎给你看!” 且说吕阳御剑飞行,瞬息之间就出了龙虎山。 结果迎面就看到前面有一朵黑云飞了过来。 吕阳修的是纯阳道,最擅长剑术和炼魔。 因此,他一眼就看出,那黑云中魔气森森,不是正经路数。 这魔头在龙虎山附近毫不掩饰的飞行,分明是对道门的藐视。 虽说全真道和正一道算不上和睦,相互之间多有攀比和竞争,也经常闹得不愉快,但在面对邪魔外道的时候,从来都处于同一战线的。 而且纯阳一脉,最见不得妖魔嚣张。 吕阳大喝一声:“何方魔头,胆敢在我道家门前放肆!” 然后他身剑合一,拖着长长的青光,向着那片魔云撞了过去。 ...... 送走了烦人的吕阳,张维焕又继续去玩他的鸟儿去了。 突然间,老天师脸色一变,向着刚才吕阳飞走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老天师去道观中拿了一方宝印在手,向着山外赶去。 刚出龙虎山,就看到一道青光飞了回来。 青光之中,有一条条黑云缭绕,纠缠得它摆脱不了。 一个声音从青光中传出:“老天师救命!” 张维焕冷哼一声,拿起手中的宝印往青光上一砸,顿时震散了黑云。 青光终于脱身,在张维焕面前落下,露出吕阳狼狈的身影。 吕阳大叫道:“老天师,那是哪里来的魔头,这么厉害!” 老天师瞪了他一眼:“九子母天魔出世了,你不知道吗?” “啊!这就是九子母天魔?难怪那么厉害!我刚出关听师父说过九子母天魔出世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刚才我和它斗了一场,要不是吕祖留下的青蛇剑护身,我就死定了!” 老天师说:“吕阳,你去龙虎山中躲一躲,九子母天魔我来对付!” 吕阳大叫道:“老天师别瞧不起人,我吕阳也是道门中人,面对魔头如何能走?我要和你共同进退!” 老天师不耐烦道:“滚蛋,你这点修为能做什么!要不是看在同为道门一脉,老道才懒得管你死活!” 吕阳死硬道:“不,我不走!我纯阳一脉在魔头面前逃走了,岂不让人笑话!” 老天师知道九子母天魔是受凌霄控制的,现在来了龙虎山,肯定是凌霄有事找他谈。 吕阳在身边,有些话就不方便说了。 但这小子没眼色,不愿走。 老天师干脆不和他墨迹,直接拿龙虎宝印一下子拍在吕阳后脑勺上。吕阳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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