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收回了白骨舍利变成的头花,金婆婆和阿修罗之间的交易自然无法达成了。 来自于魔界的黑洞中,发出了一声怒吼,一股恐怖的吸摄力量,从彼界传出。 金婆婆发出惊恐的叫声:“不,不要,阿修罗大人,饶命!” 然而,魔界之主是不讲情面的,有借有还,是最基本的交易理念。 金婆婆借出了怨咒邪灵,却没有归还等价值的物品,那么,她将以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为代价,被阿修罗带走。 在金婆婆的惨叫中,她整个人瞬间分解为血肉能量,然后裹挟着她的灵魂,被魔界黑洞所吞噬。 凌霄目睹着这一切,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就在刚才,他从黑洞之中感应到了巨大的力量来源,那是属于魔界之主阿修罗的力量。 道家的宇宙分为三界六道,佛家有大千世界。 在这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魔界。 阿修罗魔界,只不过是众多魔界中的一个而已。 凌霄控制着的九子母天魔林姽,也勾连着一方魔界,即“九子母天魔界”,那是一个位于主物质世界之外的一方世界。张妙玉的灵魂,曾经被勾到那方世界。在那里,他和上届九子母天魔的残魂,度过了一段难忘而美妙的时光。 阿修罗魔主的位阶,还要在九子母天魔之上。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属于人间的力量,凌霄丝毫不敢大意。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如果阿修罗魔主想要有所举动,他就随时开溜。 好在阿修罗魔主还算守规矩,只是收走了金婆婆。 直到黑洞彻底关闭,凌霄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阵法迷雾中,瑶光、玉衡和贪狼,正在和玉藻前以及白鹤打得难解难分。 凌霄用手向白鹤一指,说道:“大娃二娃三娃,去把它拿下!” 这三个鬼娃娃,可是天鬼来着。 天鬼最强的也是空间异能,它们能够跳跃空间,随着凌霄的命令下达,三个鬼娃娃组成三角形,瞬间就出现在了白鹤身边,一起把它按到了地上,再也不能挣扎。 凌霄一掐法决,“列”字天书化为一道铁壁,向玉藻前当头压下。 玉藻前惊呼一声,赶紧驱动自己的“前”字天书,把凌霄的天书顶住。 这两块六甲天书相互牵制,玉藻前失去了最后的依仗,又被阵法困住,无法逃走,顿时陷入了绝境。 贪狼这狗东西最狗了! 它趁着玉藻前惊慌失措的机会,一下子窜了过去,一口咬住了她的右腿。 玉衡也擅长把握机会,她现出了僵尸形态,一口咬住了玉藻前的左胳膊,开始使劲的吸血。 瑶光也放出了两道星光锁链,一道拉住了玉藻前的一条左腿,一道拉住了她的右胳膊。 如此一来,玉藻前四肢被控制住,再也无法动弹。 凌霄的声音冷冷传出:“玉藻前,我已经给过你几次活命的机会,你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我代星相师一脉,杀你清理门户了!” 玉藻前哀求道:“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奉你为主!” 凌霄摇头:“晚了!你既然被李淳风放逐,显然是犯过错的!之后你又不知悔改,屡屡和我对抗,我岂能饶你!” 说话之间,凌霄打出了一张北斗斩妖符,并且念动咒语:“北斗九辰,斩妖秘剑,敕!” 一道银色的星辰真火,组成三尺长的法剑,悬浮在了半空中。 玉藻前被斩妖秘剑的剑光一照,顿时现出了白狐原形。 眼看斩妖秘剑就要落下,她的魂儿都要吓飞了,下意识地大喊道:“我知道星光神石的下落……” 这句话救了玉藻前的命! 凌霄收住了秘剑,沉声喝道:“胆敢骗我,我就将你抽魂炼魄,想死都难!” 玉藻前忙不迭地说:“不敢,不敢,我真的见过一块星光神石!” “快说在哪里!” “你得答应我,饶我一命!” 凌霄冷哼一声:“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再敢废话,我就在你身上试试搜魂的手段!” 玉藻前无奈道:“在封印八岐大蛇的地方,有一块星光神石……” “八岐大蛇!” 凌霄可不敢小看这个扶桑第一妖魔。 《推背图》中有记载,说这八岐大蛇,是上古大妖相柳的后裔。 它原本有九个头,因为干扰大禹治水,被大禹王斩下了一个头,然后逃到了东海,来到了扶桑岛。 当地人把它敬之为神灵,称之为“八岐大神”,每年以祭品供之。 这八岐大神一开始还安分了一段时间,后来不满足贡品,开始兴风作浪,到处吃人。 扶桑古时候也出过大能人物,一些高人集中起来,终于把八岐大蛇封印在了出云国。 这就是八岐大蛇的传说。 凌霄皱了皱眉头,决定先确定星光神石是否真的存在,然后再确定要不要去八岐大蛇的封印之地看一看。m.biqubao.com 于是凌霄沉声喝道:“狐妖,你放开神魂,让我去你记忆中看看,这个消息属不属实!” 玉藻前很想抗拒,放开了神魂,她的一切就暴露在凌霄的面前了,就连生死也要受他掌控。 然而,她如今已经是阶下囚,根本无力反抗。 稍微犹豫了一下后,玉藻前把眼睛一闭,牙一咬,对凌霄说:“你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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