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妙玉约架之后,凌霄依然如往常一样,夜间观星修炼,白日专研星图,学习星相师理论。 所谓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句话对于修行者来说用处不大。平日积累不够,临阵磨什么都不行。 对于修行者来说,战前保持一颗平常心,比什么都重要! 到了晚上的时候,凌霄依然去夜市摆摊! 直到接近十一点,他算完了当日三卦,这才收了摊子,背着小木箱,慢悠悠的向城外出去! 张妙玉定下的时间是子时,这是古代的计时法,晚上十一点钟到凌晨一点钟,就是子时。 凌霄不缓不急,正好赶在零点之前,到达了城北的塔山。 这个塔山,凌霄前几天正好刚听说过。 那个名叫林超顺的房地产商人,就是打算在此地开发高端别墅,结果挖出来两条蛇妖的洞府。 这林超顺也是超勇的! 他竟然直接让人把蛇妖的洞府给炸了,结果炸死了一条母蛇妖,另外一条公蛇妖正找他报仇呢。 …… 张妙玉选择塔山作为战场,并不是随口选的。 他比凌霄早到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前,在塔山之下。 从一辆豪华的轿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张妙玉。 另外一个,就是金陵有名的房地产商人,林超顺! 林超顺笑着说:“妙玉,真是太感谢了,没想到你这么给面子,亲自前来帮我除妖!” 张妙玉淡淡的说道:“表舅,我正好来金陵解决一件事情,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顺便帮你一把!不过,你做的这件事太过缺德,报应早晚会落到你头上!妖我可以帮你除,但将来的报应我就无能为力了!” 林超顺连忙道谢。 他才不管什么将来的报应,只要杀掉那头蛇妖,度过眼前的难关就行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那条蛇妖闹的没有办法了。 因为塔山别墅工程的停工,他的公司损失严重,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蛇妖,恢复工程,他不但公司要破产,银行里欠下的巨额贷款,也够他下半生在牢狱里度过了。 前些天,林超顺疯狂的到处请高人除妖,他能找到的人,要么解决不了,要么不愿意插手,其中就有凌霄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 林超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表姐。 他的表姐,早年嫁入了鹰潭张家,很巧的是,他表姐生了一个儿子,听说在龙虎山上修行。 龙虎山是什么地方呀,道门的泰山北斗呀! 于是林超顺亲自去了一趟鹰潭,找到自己的表姐,要她帮忙请一位高人除妖。 而林超顺表姐的儿子,恰好就是张妙玉。 张妙玉的母亲念及亲戚的情分,一口就答应帮忙。然后她知道儿子正好要去金陵办事,就开口让儿子帮这个忙。 说实话,就像凌霄不愿插手一样,这种事情张妙玉也不愿意插手。 然而母亲已经答应过人家,并且向他开口了! 张妙玉自有上山修行,无法在父母跟前尽孝,现在母亲平生第一次提出一个请求,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他只好答应帮林超顺这位表舅这个忙了。 这就像当初凌霄无法拒绝春姨的请求一样,张妙玉同样无法拒绝自己的母亲。 而林超顺,只知道张妙玉是龙虎山的道士,却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在龙虎山有多么尊贵! 张妙玉在塔山之下,运起灵目,向山上看去,果然看到有妖气升腾,却不甚强烈。 他对林超顺道:“表舅!那条蛇妖就在山上,我会顺手把它解决!另外我和人约了在塔山之上解决一桩恩怨,你千万不要上山,以免牵连到你!” 林超顺连忙点头:“是!是!妙玉,那条蛇妖有十几米长,你千万小心不要受伤!” 张妙玉不屑的笑笑,那条蛇妖?不过是微末道行,岂能伤我!我真正的那个对手,一千条蛇妖也比不了! 他微微点头,举步向山上走去。 林超顺看着张妙玉,只见他轻轻的一迈步,人已经在半山腰上了。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他露出惊喜之色:“不愧是龙虎山的人,真是活神仙呀!哼哼,蛇妖,你的末日到了!” …… 张妙玉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在塔山之巅。 他突然在一个小山头上停下了脚步,然后淡淡的说道:“蛇妖!现身吧!”biqubao.com 片刻之后,山上依然寂静无声。 张妙玉轻哼一声,把脚往地上一顿,脚下的山石就像活过来一样,形成一条石龙,向着地下钻去。 突然一声开山裂石的巨响传出,一条十余米长的黄花巨蛇,被从地下逼了出来,飞快地向远处遁逃。 然而,刚才钻入山石的石龙,又从地下窜出,一下子把黄花蟒蛇扑下,按到地上不得动弹。 黄花蟒蛇巨蛇口吐人言:“道长,您也是一位有道之士,为何受那贪懒的凡人驱使,前来与小妖为难!” 张妙玉淡淡的说道:“人类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你可能不懂。我不想与你为难,但受人之托,不得不如此! 蛇妖,你答应我离开此地,永远不再与那个人为难,我放你离开!” “哈哈哈哈!” 黄花蟒蛇疯狂的大笑起来:“我们夫妇在这座山上修行两百年,从来不去人间为恶。那个丹人要这个地方,我们也自愿搬家!但他不顾我哀求,炸死我妻子,我若不能为其报仇,有何面目活在世上!道长,你要小妖离开,小妖不敢从命!” 张妙玉摇摇头:“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贫道无情了!你死之后,我会亲自为你念万遍往生咒,并护送你魂魄入地府,让你投个好胎!” 蛇妖惨然大笑起来:“若不能为妻报仇,我又何惜此魂,转世投胎,非我所愿!” 它突然口出诅咒道:“小道长,你是非不分,处事不公!我黄蟒死不甘心,我诅咒你,身坠沉沦,不见大道!” 说完之后,黄蟒快速的念起了某种咒语。 张妙玉脸色一变,大喝一声:“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那条黄色蟒蛇的身子,像被吹的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顷刻之间,就膨胀到身体无法承受的地步。 “嘭!”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黄蟒的身体化为飞灰! 张妙玉怔怔的伸出手虚抓,却什么都没捞到。 黄莽不但身体灰飞烟灭,就连魂魄也彻底消散了! 不仅如此,张妙玉敏锐地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已经套到了他身上。 那条黄蟒,竟然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对张妙玉施加了一个诅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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