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自从抓住张家的人,设局图谋龙虎山上的那一块六甲天书以来,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起卦算一算龙虎山有没有来人。 今日一早,凌霄还是如往常一样起卦! 占卜的结果是: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这是《易经》第五卦——需卦的爻辞。 卦象的解释是:有不速之客要来了,你如果顺从对方,听从对方的命令行事,将会平安无事! 凌霄知道,今日龙虎山要来人了! 不问可知,龙虎山这一次来的人肯定很强大!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张家已经连续折戟两次,第三次来的人,肯定属于龙虎山真正的核心力量了。 这样的力量,放在整个修行界,没有人敢小觑! 凌霄知道,只要自己愿意给龙虎山个面子,把捉住的几个人放回去,再说几句好听的话,那么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毕竟,这件事从一开始起,凌霄这边都占住了道理。 龙虎山再强势,总得讲理吧!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龙虎山如果一味的强势压人,也无法延续两千年之久了! 然而凌霄不可能服软,如果他肯服软的话,最开始的时候让张蓉蓉拿符来贴一下自己,也就没有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了。 况且,凌霄的目的是龙虎山上的那一块六甲天书! 为此,就算开罪了龙虎山,也在所不惜! 做好打算之后,凌霄招来瑶光,对她说道:“瑶光,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你姐姐了,今日放你一天假,去看看她吧,明日再回来!贪狼整天闷在别墅里,把它带上,让它也出去散散心!” 瑶光蹙了蹙眉头,她知道凌霄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让自己离开一天,何况还要带上贪狼。 她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凌霄摇摇头不说话。 瑶光说道:“那我不走,你一定是遇到事情了,和关在外面的那几个人有关系吗?” 凌霄笑笑:“问题不大!让你们暂避,也只是以防万一!” 瑶光继续摇头:“我不走!我既然跟了你修行,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遇到困难就走,算怎么回事! 而且,在双龙桥的那一段日子,已经成为我毕生的噩梦,我再也不要做孤魂野鬼了!我要留在你身边,哪怕是死了,也无怨无悔!” 一边卧着的贪狼也听懂了。 它也汪汪了两声,意思是,它也不愿意走,誓死陪伴在主人身边! 凌霄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不愿意走,那就留下来吧! …… 转眼间,一个白天过去了! 天黑之后,一辆越野车驶进了尊享名苑小区,就在四十九号别墅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张钧,他是负责领路的人。 另外两个,是张妙通和洪玉。 张妙玉没来,他身为龙虎山下一任掌教的继承人,并不会轻易出手。 张妙通、洪玉两个人,站在别墅外面向里看。 几分钟后,张妙通说道:“洪玉师弟,你看出这是什么阵法了吗?” 洪玉摇摇头:“表面上看,这是八门金锁阵,但实际上,阵法的运行规律,和八门金锁阵截然不同!如果要弄清楚,只能入阵走一遭了!” 张妙通呵呵一笑:“确实!不管是什么阵,咱们都得入阵走一遭!洪玉,你先还是我先!” “还是我先吧!师兄在阵外好生观察,如果我不是对手,会尽量拖延时间,触动阵法运转,你也可以趁机弄清楚阵法的运转规律!” “那就辛苦师弟了!” “呵呵,同门师兄弟,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师兄,我去了!” “师弟小心!” 洪玉身上接连闪出几道灵光,有些是他的护身法器,有些是加持的灵符。 他做好准备,一步跨出,就落入了阵中。 …… 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凌霄为了这些不速之客,已经等一整天了。 张妙通三人一到别墅外面,他立刻就有了感应。 他吩咐道:“瑶光,你看好贪狼,别让它往阵中跑,我去会一会来人!” 他说完之后,一步跨入了阵中。 …… 不得不承认,龙虎山为道门领袖,绝非浪得虚名。 就说这洪玉,虽然没有精修阵道,但他对阵法的理解,远远超过谭德帅这种所谓专修阵法的修士。 洪玉在八门星锁阵里面转了两圈,大致上就明白此阵的基本运转规则了。 当然,了解归了解,并不代表他能够直接破阵! 这就像你会背了数学公式,也未必能做好复杂的数学题一样。 洪玉很快就在阵中遇到了第一个人,天师道的内门弟子张无嗔。 张无嗔在阵中转了几天,始终无法出阵,他知道继续转悠也是徒劳,于是就在阵中打坐,修炼了起来。 此刻看到洪玉来了,张无嗔一脸惊喜:“洪玉师兄,是您来了!” 洪玉点点头:“无嗔师弟,你没受伤吧!” 张无嗔摇头:“没有受伤,那个人把我们困在阵中,就不理不睬了!” 正在这时,阵门中又进来一个年轻人,抱拳道:“来的是龙虎山哪一位道兄?” 张无嗔连忙介绍:“洪玉师兄,他就是凌霄!” 洪玉点头,他微微躬身一礼:“贫道洪玉,龙虎山天师道掌教座下第七弟子,洪玉!” 凌霄道:“洪玉真人,法驾光临,幸何如之!” 洪玉道:“凌霄真人,不知阁下出自哪一门,哪一派?” 凌霄呵呵一笑:“打赢了我,自然告诉你!” 洪玉把手中的拂尘一甩,搭在臂弯。 他道:“如此,得罪了!” 洪玉正要动手,凌霄又说:“且慢!” “怎么了?” “蔽府地处闹市,周围居住的都是凡人!你我斗法,此阵未必能够支撑,惊扰了他们不好,待我做个遮掩!” 凌霄说着,取出一个铁牌,打了几个法诀,拍到了铁牌之上。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冉冉升起,瞬间笼罩了附近的整个区域。 洪玉心头微微一惊,他已经认出来了,那是六甲天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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