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月走了之后,郭全脸上写满了八卦,凑过来道:“老弟,你真的拒绝了苏小姐?” 凌霄木然点头。 郭全一脸怒其不争地道:“你是不是傻?苏小姐那等才貌,你竟然还拒绝了!我的天哪,这种事情怎么落不到我身上!” 凌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道:“郭哥,你生意上门了!” 郭全扭头一看,果然有个姑娘正蹲在他摊位前看古董。 对他来说,什么事情都没做生意重要。 于是,他连忙回到自己的摊位前,招待客人去了。 而凌霄,也迎来了自己的客人。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在凌霄面前坐下。 这人还没开口,凌霄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霉运气息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男人的面相,只见此人印堂晦暗,简直可以称为“乌云盖顶”了! 这个男人穿的是西装,却已经皱皱巴巴,衣服上还沾了不少泥土。他的脸上有淤青和划痕,头发蓬松,胡子拉碴,全身从上到下,都带满了衰样! 这样的人,暂时称他为“衰男”吧! 凌霄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惹了哪路衰神?竟然能“衰”成这样,只怕此人现在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缝吧! 客人上门,不能不接。 凌霄问道:“先生,算命?” 衰男嘴唇哆嗦了几下,点头道:“系……系哒……大西(是的,大师)!” 好嘛,说话漏风! 原来是门牙掉了几颗! 衰男话音刚落,突然扑通一声,仰面就倒,原来是他坐的马扎子突然散了架,把他摔了一跤! 凌霄抽了抽嘴角,他的这个马扎子,是在夜市刚买不久的,质量非常坚挺,正常情况下,用个十年八年不会出问题,现在竟然也承受不了这个人的霉运,直接被报销了! 如果是别的客人摔了一跤,起来后肯定破口大骂,责怪凌霄的板凳不结实,难缠的人说不定还得闹着让赔钱。 但这个衰男却是一脸羞愧,反而主动道歉:“嘚唔取,嘚唔取,爬姨判丢挫爱鸟(对不起!把你板凳坐坏了)!” 显然是这个男人知道不怪板凳不结实,而是自己运气太糟糕,连累了板凳。 凌霄无语道:“没事,一个板凳而已,就是你没地方坐了,不好意思!” 衰男眼神中充满感激,说道:“唔友贱了爬(我就站着吧)!”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飞来一物,又砸到了男人的脸上! “嗨呀(哎哟)——!” 衰男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这一次是隔壁郭全的摊位上,一个姑娘看中了一个青铜编钟,她问郭全这编钟能不能敲响,郭全说,我这是商周时期的编钟,质量杠杠的,当然能敲响。 姑娘不信,要敲敲看。 于是郭全拎着编钟,递个小木锤子让姑娘敲。 结果姑娘手一扬,手中的木锤没拿住,飞了出去,正好打在衰男的脸上。 衰男应声中招! 姑娘慌了,见自己失手砸了人,顿时不知所措。 郭全连忙跑过来,把衰男扶了起来,问道:“兄弟,你没事吧?是我砸的,真不是故意的,砸伤了我负责!” 虽然是姑娘砸的,但人家是郭全的客人。 郭全这个人,时刻秉承客户至上的原则,立刻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个姑娘一听,果然非常感动,决定等一会儿多买他几件古董。 好在小木锤砸的不重,衰男捂着脸,摆手对郭全道:“唔爱梨!唔爱梨!” 郭全一听,勃然大怒:“你爱我?卧槽,那可不行,我这个人性取向是正常的,请你不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衰男一听愣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凌霄在一边差一点忍不住要笑。 他解释说:“他说的是,不怪你!” 衰男赶紧点头! 郭全一听,握住衰男的手说:“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觊觎我英俊的容貌!对不起啊兄弟,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衰男不敢说话了,连连摆手! 凌霄道:“郭哥,回你摊子上去吧,离他远一点,免得你跟着倒霉!” 郭全一听,赶紧放了衰男的手,就向后退,结果被刚才散掉的马扎子一绊,“噗通”也摔了一跤。他个子不高,身材又圆滚滚,倒地之后还滚了一圈,看起来非常滑稽! 要买编钟的姑娘捂着嘴笑了起来。 “卧槽!” 郭全一骨碌爬起来,说道:“怎么这么倒霉!” 凌霄暗笑,你和衰男握了手,不倒霉才怪! 衰男看着跟着倒霉的郭全,一脸的愧疚! 最近几天,他就是这么倒霉,就算坐在家里不动,都能被从窗外飞进来的足球砸个跟头;上个厕所,马桶里都会朝外喷便便,兜头盖脸的浇下来,那滋味儿,啧啧! 他在院子里抽个烟,不但烧了手和嘴唇,还被三只鸟在头上拉了粑粑;走在平地上,左脚都能把右脚绊个跟头,他那一嘴白牙,已经牺牲一半了…… 这样倒霉的事情,罗列出来能写满整张a4纸!biqubao.com 不仅如此,别人如果和他走近一点,也会跟着倒霉! 现在,衰男连家都不敢回了,怕连累家人! 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衰男,凌霄摇摇头,知道自己不出手的话,这人根本没法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算命了。 他从小木箱里,取出一张黄纸符,对衰男说道:“你来,贴上我这张符,就能暂时压制住你的霉运了!” 衰男一听就大喜,他上前一步,恰好又踩到了散了架的小马扎上,一个重心不稳,又一次向前扑倒。眼看就要扑到凌霄的小木桌上,衰男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拉了一把,他已经扑出去的身子,被拉了回来。 衰男回头看了看,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人。 凌霄一伸手,把黄纸符贴到了衰男的身上。然后道:“好了,你暂时不会有事了!郭哥,借你个马扎子,给他坐一下!” 衰男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阵清爽,就连脑子也灵活了很多。这种解脱无形枷锁的感觉,让他感动的想哭。 这时候,郭全递过来一个马扎,衰男说了声“穴穴”,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这一次,马扎子经住了考验,没有被他坐散架! 衰男立刻知道遇到高人了,他连忙含泪说道:“达西……秋梨丢丢唔(求你救救我)……呜呜呜!” 凌霄道:“好啦好啦,先说说吧,你到底招惹了哪路瘟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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