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郭全当真付了5000块钱,请凌霄帮他开了阴眼。 然后,他就跟着贪狼看阿飘去了! 在郭全的视野中,一团类似于人形的阴影,在空气中飘来飘去,被贪狼追得正无处躲藏! 郭全看了一会儿,就失望的回来。 他抱怨道:“老弟,我这钱是花亏了,我还以为阿飘多吓人呢,原来就是一团阴影,连狗都怕,太让我失望了!” 凌霄终于从那个石像上移开了目光。 他回应道:“一只普通的鬼魂而已,这里又不是什么凶煞之地,成不了气候!它连化形害人的能力都没有,最多在夜间出来吓一吓普通人!” “那怎么处理?你把他收了?” “我收他干啥?只要把这东西送走,这只鬼就会从这里离开,鬼差也很快就会找上他,把他带入轮回!” 凌霄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他一直在观看的石头雕像。 郭全走过来,出于职业本能,认真的看了一番。然后惊喜道:“哟,这是个老物件!看风格,像是晚清时期的!” 他说着,就要去捧那个石像。 凌霄道:“这东西你别摸,不然别墅里的这只鬼,就是你的榜样!” 郭全吓了一跳,连忙缩手。 他问道:“老弟,这是什么鬼东西?摸都不能摸!” 凌霄道:“这叫灾傀!古代的富贵人家,万一招惹了什么脏东西,或者受了诅咒,就会请高人施法,把身上的厄运或诅咒转移出去,封在石像中,就成了这个东西。一般来说,这东西通常被埋在地下,或者供在道观寺庙中,时间久了就能化解!” “那,这里面的东西化解了吗?” “当然没有,不然的话,这个房屋的原主人也不会变成鬼了!” “那该怎么办呢?” 凌霄道:“我先问问这个鬼,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灾傀’请回家的,然后再做决定!” 说完之后,他叫了一声:“贪狼,回来!” 贪狼正追那只鬼,追的兴起,听到凌霄叫它,赶紧回来,坐在了凌霄身边。 凌霄手中突然多了一张黄纸符,他用两指夹住,向前面一丢,黄符无火自燃! “玄阴斩鬼,敕!” 凌霄声音落下,黄纸符燃烧成的火球,突然化为一柄碧绿的长剑,悬浮在了空中。 他身边的郭全,兴奋得身子直发抖。恨不得正在施法的,是他自己! 正在这时,一侧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凌霄冷哼一声:“我的剑还没有斩下呢,你鬼叫个什么!赶紧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郭全很快看到,之前被贪狼追的那团阴影,畏畏缩缩的来到了门边,停留在了那里。 凌霄喝道:“我问你答,但凡有半点不真实,我就拿这斩鬼符剑斩了你!” 那团阴影吓得连忙说道:“法师请问!法师请问!” “你生前叫什么名字?” “胡兆伟!” “你是怎么死的?” “我……做生意破产了,欠了很多债!我原本也没想死的,一个人在家喝闷酒,但不知道怎么了,一时想不开,就……” 凌霄点点头,指着花架上的石像问道:“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 “还不快说,想尝尝我的斩鬼剑吗?” “是是是,我说,我说……” 接下来,胡兆伟的鬼魂,就说起了这个石像的来历。 胡兆伟是个生意人,生意做的不大不小,身家也有个几千万。 在他去世的五个月前,有一次回老家探亲,去老家的山上游玩。 那山上有一座破旧的道观,胡兆伟年少的时候经常在那里玩。 如今故地重游,当然要进去看看。 这老道观香火不旺,只有附近村子的几个老人,偶尔才来拜一次神,观中只有一个老得快走不动路了的老道士。 胡兆伟既然来了,也就给里面的神仙上了一炷香。 结果他看到神像下面摆着一个石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就问老道士,这个神像卖不卖,他想请回家镇宅子。 老道士告诉他,那不是神像,是道观里神像镇压的妖魔,不能供在家里! 结果胡兆伟不信,趁着老道士不注意,在供桌上丢了一百块钱,偷偷的把石像拿走了。 他以为这是个好东西,又有年头了,就算不是神像,总该是个老物件吧,当做古董收藏也不错! 结果谁知道,竟然把灾祸亲自请回了家! 自从这个石像到家后,胡兆伟运气一天比一天差,生意场上简直事事不顺,没过半年,就亏得底儿朝天! 然后他在家里喝闷酒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个东西在蛊惑,他就稀里糊涂的自寻短见了! 听完胡兆伟的故事,凌霄格外无语! 所谓的福祸无门,唯人自招,大抵说的就是胡兆伟了! 这家伙竟然把灾傀当做神像请回了家,简直是鸡窝里请进了黄鼠狼,他不死谁死! 胡兆伟至死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死的! 而且,他死了之后,受到灾傀干扰,就连鬼差也不来,他的鬼魂就一直停留在了别墅中,没法入轮回! 不过,这么一来,凌霄就能安心的接手这栋别墅了。 他所担心的是,胡兆伟有另外的因果纠缠。 比如,如果灾傀是有人故意送给他,被别人故意设计害死,因此心有怨气,不能转生,那凌霄就不能接手这座宅子了。 因为接了宅子,就是接了他的因果,还得想办法去给他报仇申冤。 凌霄才不想管这样的事情呢! 现在弄清了原因,胡兆伟的死和别人没有关系,全是他自招的! 凌霄大不了费点功夫,把灾傀送回道观里,让神像继续镇压着去。 没有牵扯到因果,那这套别墅,他就可以放心购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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