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对小李的打赌没有任何兴趣,他在看到解出来的白玉洒金皮后,就离开了现场,去玉石展区看了起来。 小李和几个同行吹了几句牛逼,就对他们说道:“哥几个,你们先聊着,我那边有贵客要陪!” 石总问道:“早看出你身边跟着一位爷了,什么来头?” 小李嘿嘿一笑:“什么来头?我家大老板专门请来的,我当然得小心陪着!” 林胖子也道:“原来那位是陈总客人啊!那可不能怠慢了!李总,问问那位先生,如果愿意赏脸,今晚和顺楼一起去!”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先去问问,凌先生如果同意去,到时候就一起打扰林总了!” 小李说完,赶紧去追凌霄去了。 追上来后他说道:“凌大师,谢谢您帮我赢了打赌!” “举手之劳,不客气!” “林总说今晚和顺楼请客,他听说您是陈总的贵客,想要请您一起去,今晚您有没有空啊?” “请客我就不去了!不过,小李我得提醒你一声,最近那个林总会有些麻烦,他如果要找你卖一块古玉,切记不要接手!” “啊?这个……这个是为什么?” “那位林总身上有个麻烦的东西,谁接手谁会倒霉!” 凌霄说到这里,就闭口不谈此事了! 他也是看在小李今天全程伺候自己的份上,才提醒他一句,但更多的话,他就不想多说了。 如果小李没有听进去,非要和那个林胖子来往,那他倒了霉也是活该! 不过,凌霄显然高估了小李的高尚情操。 他和那位林总并不是朋友,反而是竞争对手。虽说是良性竞争吧,但同行是冤家,这话总没错的。 小李听说林胖子要倒霉,立刻就决定以后离他远点,以免牵连到自己,就连和顺楼请客,他也不打算去了。 凌霄在小李的陪伴下,开始观看各种玉料。 这个过程就有点无聊了,怎么说呢,就是没有之前看原石的时候那么刺激了。 要不怎么说赌石行业那么兴盛呢?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看原石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石头里面有什么,因此对它充满了期待感。 赌输了固然失落伤心。 要是赌赢了,那种刺激感与兴奋感,是一般人绝对体会不到的。 但是观看解出来的玉料就有些无聊了,玉料的价格都是固定的,看上了就买,看不上就不买,这是单纯的交易,当然不如赌石来的刺激。 这里说的无聊,是说小李感觉比较无聊。 凌霄有的是耐心,他根本不会产生无聊这种情绪。 一路看过来,凌霄买下了三块羊脂玉,还有一块墨玉,都是具有锁灵能力的玉石。 眼看已经走到了展区的尽头,凌霄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他在展位上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扁平玉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足足看了一分钟后,他说道:“这块玉我要了!” 小李看一下凌霄手里的玉,只见那是一块青玉,但是在青玉的中心,竟然有一条暗红的沁色,关键是这条沁色乍一看就像裂缝一样,破坏了玉石的整体美感。 而且这条沁色不是玉皮,无法作为俏色雕琢,起不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彻底成了这块青玉的瑕疵。 这样的玉是不值钱的,在小李看来,两万块钱都多! 但展区举办方把这块玉摆在这里,而且标了个五十万的高价,显然是用来宰冤大头的! 小李于是对凌霄说:“凌大师,这块玉不值这个价!您如果真喜欢,我找展区负责人来谈谈价!” 原则上,内厅展区是不能砍价的! 但小李身为玉德公司在和田地区的负责人,如果找人来砍价,人家多少会给一些面子。 凌霄却直接摇头,取出银行卡对一直跟在身后不远的小苏说:“不用了,就这个价,直接刷我的卡!” 小苏立刻双手接过来:“是,凌先生,我这就给您办交易手续,很快回来!” 两分钟后,小苏送来了银行卡和交易凭证,这块青玉,属于凌霄的了。 凌霄拿着这块玉,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他说道:“小李,玉看完了,咱们回酒店吧!” 小李点头:“好嘞!凌大师,我这就送您回去!” 同时他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凌大师,以我小李的眼光来看,这块青玉并不值钱!它好在什么地方,您能否为我解个惑?” 凌霄呵呵一笑,他把青玉拿在手中,稍微注入一些法力,只见青玉中的暗红沁色,竟然像一条红龙一样游动了起来。 小李看得目瞪口呆:“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霄呵呵一笑:“你不懂!对我来说,这块玉是无价之宝,这座展区里面的所有玉加在一起,都不如它!” 这句话并没有夸大其词! 因为这块玉中的红斑可不一般,那是一种很罕见的东西,古人称之为“玉髓”! 玉髓,就是玉石中的液体! 有个成语叫琼浆玉液,指的就是这个玉髓,后来竟然被人用来形容美酒! 凌霄的这块青玉,难得的是玉髓呈红色,而且形状像一条龙,这可就有大用了! 他只要带回去,使用法力把玉髓洗炼一遍,洗去杂质,再以秘法祭炼,那么这块玉就成了一件法器。 也就是说,这块青玉天生就是一块法器的胚子。 对于修行者来说,多少钱也换不来一件法器呀! 更何况凌霄这种,只得到星相师一脉修行功法的传承,却没有得到任何法器传承的散修,只能靠自己的机缘,来弄法器了! 这块青玉,就是凌霄的机缘! 出了玉石展销会,小李驾车把凌霄送回了酒店。 陈德玉正在忙他的事情,不在酒店里。凌霄让小李自便,没事别来打扰自己,他就进入自己房间,做修行功课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凌霄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郭全打来的。 他一接通电话,郭全就带着哭腔说:“老弟,哥哥我对不起你呀!” 凌霄问道:“怎么了郭哥?” “我……我把你的狗弄丢了!” “贪狼丢了?不能吧,它是不是跑出去玩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这个……老弟,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有个兄弟,老家里闹僵尸,就来城里找高人去处理!我一想我的六脉神剑那么厉害,连狐狸精都能杀,杀一僵尸应该也没问题!五万块钱的劳务费呢,不能便宜别人!于是,我就带着贪狼,来到我兄弟的老家,降妖除魔来了……” 随着郭全讲完他的事情,凌霄顿时哭笑不得。 郭全这家伙,胆子还真够肥的。 就会一手半吊子六脉神剑,竟敢冒充法师去抓僵尸! 就他那两下子,恐怕还不如贪狼那条狗对僵尸的威慑力呢! 凌霄也没挂电话,直接把意识沉入到自己的命星中。然后联系上了贪狼的命星,很快,他就清楚了贪狼的情况。 于是他对郭全说:“郭哥,贪狼没事,只是去追那个东西去了!你不要擅自行动了,你肚子里的内丹,对于某些东西来说,可是很有诱惑力的,不要因此丢了小命!” 郭全道:“老弟,那贪狼……不会有事吧!” “我算过了,贪狼没事,我明天就回金陵,回去后我去找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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