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五雷符弹出去,在虚空化成无数缕青色雷电,如同游蛇肆虐,在黑暗的森林里,闪烁着刺眼的光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劈落而下。 炼尸堂的弟子,纷纷顿住脚步张望,待抬眼看着劈落而下的雷电时,顿时瞳孔紧缩,脸色大变。 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雷电劈落而下,炼尸堂的弟子,有当场被劈死的,也有被雷电劈飞出去的,衣着血染,皮开肉绽。 “啊…” “啊…啊……” 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蓦然在树林里响起来。 有六个炼尸堂的弟子命硬,溜得快,并没有直接殒落,他们躺地面在哀嚎,痛苦嗷嗷叫着,如同猪嚎般凄厉。 他们伤势严重,浑身被劈得焦黑,头发都在冒黑烟。 哪怕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耳朵,我的两个耳朵被雷电劈断了。” “腿…我的腿也断了。” “这样的攻击大可怕了,陈长生还是人吗?我们掌教,究竟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恐怖存在啊?” “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他们六人都在哭嚎,满脸的痛苦神色,躺在地面垂死挣扎,想要逃走都没有能力。 待看到我出现,朝他们逼近,更是让他们无比惶恐起来。 “陈大哥,陈爷饶命啊。” 炼尸堂这六人,谢一鸣在其中,他很恐惧看着我,连忙求饶说道:“我愿意背叛炼尸堂,给你做牛做马……” 咔嚓!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一脚直接踩死。 然后是剩下的炼尸堂弟子。 我简单粗暴,都是一脚毙命,将其直接踩死。 “陈…陈爷,你就放过我吧,我是个女的。” 剩下最一个炼尸堂弟子,是个年轻女弟子,她满目惊恐哀求说道:“我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还会很多姿势,我…我愿意侍候你一辈子。” “你以为我是牲口,看到个女人就想睡?” 看着那年轻女弟子,我便目露寒光说道:“你说这句话,简直是在侮辱我。” 我说着,抬腿一脚就将其踩死。 这么多人被我杀死。 这还是第一次。 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手段过于凶残。 刚才我可都看到了,他们都想致我于死地,得到我身上的千年灵芝。 既然想杀我,就得有被杀的准备。 我不会心怀怜慈。 我们猪头村,被范家杀得鸡犬不留,可又有谁怜悯过? 这群炼尸堂的修道者被我杀死后,我也没有打算放过,正想要施展吞天噬地神通,吸走他们丹田内的道气,就在此刻,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蓦然在浓雾里响了起来。 是铃铛的声音。 当我释放出神识,立即就找到了铃铛声音的来源之地。 前方五米开外的一株松树上站着个老人。 那老人六十有余,满脸的皱纹,高高瘦瘦,一袭黑袍猎猎,手里还拿着个铃铛在摇晃。 与此同时,还有道身影四脚着地奔跑着,正朝我这边迅速冲来。 那是尊尸王,披头散发,身材高大魁梧,面目狰狞可怖,双眸猩红而凶残,周身尸气狂涌,暴戾气息澎湃。 “吼!” 那尊尸王咆哮,目露尖锐獠牙,声震四野。 有着很可怕的实力,所过之去,周遭植物的生机,纷纷被尸气掠走。 而我目露精光打量,终于认了出来。 是尸王阿呆。 之前我刚来神农山时,就见过尸王阿呆一面,还送了烤肉给他吃。 阿呆灵智有缺,跟我媳妇样傻呼呼的。 不过比我媳妇的状态要好。 阿呆还能正常交流。 不过,阿呆跟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如今的状态,犹如是一只发狂的野兽,眼里只有杀意。 他是被松树上的老人控制住了。 额头贴着张控尸符。 毕竟阿呆灵智有缺,想要依仗他这等恐怖存,只能用非常手段,才能将其控制住。 可是他好歹是炼尸堂的老祖,如今到好,变成被别人操控的杀人工具了。 当我这念头闪过,阿呆已经冲到近前。 他目露凶光瞪着我,纵身而跃,手掌成爪便刺了过来。 尸爪又长又尖,如同剑芒般闪烁着寒光,我要是被刺中,哪怕肉身早就脱胎换骨,非寻常人能比,也会被直接撕碎。 而我也没有选择,跟尸王阿呆硬碰硬。 我施展乾坤流星步法,身形如同灵猿般敏捷灵活,很轻易就躲开了他的攻击。 “陈长生你的死期到了。” 此刻,立足在松树上,用铃铛控制住阿呆的老人开口了,“老夫乃炼尸堂宋长老,今日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话的语气愤怒而冰冷,眼里迸发出很强烈的杀意。 说到最后已经在咬牙切齿。 因为他已经知晓,我杀了他们炼尸堂的掌教,以及众多炼尸堂的弟子。 这对于他来讲,是个很糟糕的消息。 同时也很震撼。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年纪轻轻的,竟然深藏不露,拥有这等可怕的实力。 为了得到我身上的千年灵芝,他们炼尸堂可谓是损失惨重啊。 不杀死我不足以泄愤。 不过。 随着宋长老的话刚落音,蓦然瞳孔紧缩。 就见一块石头,划破虚空飞射而来,轰然就洞穿了的喉咙。 噗—— 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流淌而出。 “你……” 捂着血涌的脖子,宋长老脑海轰鸣,双眼都圆瞪了起来,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自己藏身在一株松树上,竟然也能被我给发现。biqubao.com 而且周遭浓雾弥漫,可见度是非常低的。 再说他还是在五米开外。 我是如何准确无误的,能用一块石头击杀他啊? “你难道是尊玄境强者?” 这片地域环境恶劣,想要发现他藏身之处,唯独修炼出神识来的玄境强者能做到。 但是就算有妖孽之姿,也不能有这等可怕的修为啊。 下秒钟。 宋长老气绝身亡,从松树上栽了下来。 铃铛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原本又要冲过来攻击我的阿呆,此刻身形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来到阿呆面前,我就扯掉了那张控尸符。 他脸庞上的狰狞神色,包括那无比凶残的眼神,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阿呆长得英俊,神色缓和下来。 他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一脸迷茫。 而我站在旁边警戒看着这家伙。 这家伙灵智有缺,傻头傻脑的,我担心会兽性大发。 “好浓的血腥味,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那些炼尸堂的尸体,阿呆抬眼就注意到了,看着尸体上的血流,他目露精光,顿时舔了舔舌头。 “别想蛊惑我,我阿呆虽然是只僵尸,但是早就把饮血这个坏习惯给戒了。” 他立即就移开了视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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