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这件事,无心和尚就尴尬起来。 然后告诉我们,他七岁流落街头,被师尊发现带到悬门寺修行。 在修行这方面,他表现出惊人的天赋。 修行十载便超越了同门的师兄弟。 放眼整个悬门寺,除了他师尊,就没有人能跟他抗衡。 可惜。 他虽然天赋异禀,修行速度极快,可是对力量的掌控极差,根本无法随心所欲。 以至于跟同门师兄弟切磋,常常将其打成重伤。 “哎哟……” 无心和尚摸着脑袋,黑着张脸说道:“这两天真的倒霉啊,不是被村民揍,就是被撞到树上,我这英武不凡的形象全毁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人啊?” 我撇撇嘴说道:“要不是我出手,你已经被那群土匪给宰了。” “这么说来,是你杀掉了那群土匪?” “要不然呢?” 我没好气说道:“想要指望你,我们都得凉凉。” “现你可是个孕妇,这怀胎都五六个月了,你竟然还跟那群土匪拼杀?” “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活活打死啊?” “我无心感激涕零!” 无心和尚激动说道:“长生老弟,你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无心的地方,我无心义不容辞。” “等等。” 看着这秃驴,我立即就说道:“你说你七岁入悬门寺,修行才十载?” “没有错啊。” “那你不是才十七岁?” “十七岁还差两个月。” “卧糟,你竟然还是一个少年?怎么长得像一个三十岁的大叔样?” 无论是我,还是孙瘸子,这时候都傻眼了。 “咳……” 无心和尚尴尬说道:“就是贫僧长得胖才显老。” “你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显老。” 孙瘸子苦笑。 而我没好气道:“你十七岁还没有满,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两岁,我应该叫你老弟,你得叫我大哥懂吗?” “大哥!” 无心和尚拱手道:“受小弟一拜。” 他很上道。 这小弟收得不错。 我拍拍他的肩膀,深吸口气就说道:“无心,你刚才说若有需要义不容辞,我还真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 “你想要我帮你寻找那株成精的老参王?” 无心和尚摇摇头说道:“大哥,这跟大海捞针没任何区别,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找不到也得找啊。” 我叹了口气,目露悲痛神色说道:“我媳妇已经油尽枯灯,命悬一线,要是找不到那株老参王,她就没有办法活命。”m.biqubao.com “大哥你别担心。” 无心和尚咬咬牙说道:“救活你媳妇这件事,包在老弟身上。” “你能救我媳妇?”我诧异。 “大哥,我前来神农山,就是奉师尊之命,找到貂婵古墓,带回我寺的千年灵芝。” 无心和尚说道:“这千年灵芝能生死人肉白骨,等我把千年灵芝带回来,我可以给你一点,这样便能救活你媳妇了。” 仗义。 这无心和尚真够仗义的啊。 知晓他真是悬门寺的佛子时,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了。 “这…这不好吧?” 激动之余,我连忙就说道:“无心呐,我们俩很有缘,大哥也是真把你当兄弟,但是那千年灵芝,可是你们悬门寺的至宝。” “这要是无法完整送回悬门寺,到时候你怎么跟你师尊交待?” “不行,大哥不能让你为难!” 我说得义正词严。 “大哥你这说的是啥话?” 无心和尚恼怒道:“你要是真把我无心当兄弟,那么你的事就是我无心的事,更何况我是悬门寺的佛子,是未来的继承人,一株千年灵芝而已,有什么不好交待的?” “这……” “别这那的。” 无心和尚摆摆手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把千年灵芝拿回来,你就带我去救人。” “好!” 我重重点头,感激涕零。 这次是真的很感激。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无心和尚竟然真的把我当兄弟,愿意拿千年灵芝救我媳妇。 “无心你着实仗义。” 听到这里,孙瘸子拍拍他的肩膀,同样一脸的感激。 “瘸子爷,咱们不说这些。” 无心和尚说道:“神农山很危险,那株老参王就别找了,明天你们就回去,在神农山的山脚下等我,等我拿到千年灵芝就去找你们。” “无心你小瞧大哥了。” 我站起身来,来到一块巨石面前,我攥紧拳头,猛然就往巨石上一拳击去。 轰隆! 巨石四分五裂。 看到这幕,顿时让无心和尚震惊莫明,“大哥,你竟然如此强大?” “我要是没有点实力,怎么做你的大哥?” 看着无心和尚,我便笑眯眯说道:“那不是给你这悬门寺的佛子丢脸吗?” “那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无心和尚说道:“那你们明天,随我一块前去寻找貂婵古墓。” “明天先去趟狐岐山吧。” 我说道:“有位狐族前辈,舍命救过我一命,我得将她的遗体送回狐族。” 到了第二天,我们便启程前往狐岐山。 也不会耽误时间。 狐岐山在中心区域,至于貂婵古墓在神农山深处,一都是顺路的。 当我们踏足中心区域时,还看到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块石碑破破旧旧,石皮都蜕去好几层了,留下了被岁月侵蚀的沧桑。 但是石碑上的字,还模模糊糊的看得清楚。 刻着‘神农山禁地’这五个大字。 刻下这块石碑,这是在提醒世人,逾过这块石碑,便是神农山的中央区域,是真正的大凶之地了。 地域确实有大的地不同。 中心区域是真正的原始森林,就见两三人才能环抱住的参天大树随处可见。 这些古木都长得笔直,高耸入云,枝叶撑开来就像把巨伞。 而且枝叶繁茂,连阳光都很难走进来。 现在是秋夏,天气非常闷热。 但是来到中心区域,气候明显降低了下来。 清凉气爽,空气也新鲜。 而我们还没有前行多远,蓦然就看到地面有两白具。 看其穿着,应该是打猎的猎户。 冒着危险踏足神农山禁区,估量是遭到了森林里的凶禽猛兽的袭击而遇害了。 而我们又前行了百米远,此刻就遇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前方扑面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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