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彩霞在天边逐渐升起。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我龙行虎步前行,死寂般的走廊里,只有的脚步声在回荡。 来到电梯门口,我想乘电梯下楼。 可按了数次按键。 电梯没电。 接着就注意到,油光发亮的电梯门,逐渐在老化,然后变得锈气斑驳。 转眼间的事,那扇电梯门就被锈成废铜烂铁了。 医院里的墙壁,这时候也变得千疮百孔,石皮都褪去了好几层。 然后是我脚下的地面,原本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埃,此时此刻,走廊铺满了灰尘和枝叶,就像很多年都没有打扫过一样。 医院里病房里的门和窗,是幅被烧得焦黑的画面。 还结着有很多的蜘蛛网。 待我转头张望整座医院,目光所及,千疮百孔,破烂不堪,整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俨然成为废墟了。 而这时候所看到的,才是鬼窟医院的真实面貌。 毕竟鬼窟医院,已经被林医生烧毁三十年,早就面目全非了。 之前我看到的,不过是那群恶鬼制造出来的幻境而已。 如今鬼窟医院里的恶鬼,都被我的蟒蛇纹身吞噬完了,自然而然就恢复原本的模样了。 看着锈气斑驳的电梯门,此刻就让我倒吸口冷气。 幸好我没有坐电梯啊。 要不然不被摔死,也会摔得断胳膊断腿的。 然而。 我纵身而跃,就从走廊翻身跃了下去。 这是在三楼。 也就七八米的高度而已。 如今我的肉身,蜕变得非寻常人等能比,从七八米高的楼层跃下去,完全没有问题。 结果没站稳。 扑通一声,就把我摔了个四脚朝天。 脑袋撞在地面,痛得我哎哟嗷嗷叫了起来。 “哈哈……” 就在此刻,寂静的鬼窟医院,没有任何预兆的,响起一道洪亮的笑声。 待我转头张望,就看见有道身影从我头顶俯冲而下。 而那道身影,竟然就是鬼罗刹。 “他怎么没死?” 我脑海轰鸣,圆瞪着双眼,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这眨眼间的失神,俯冲而下的鬼罗刹,突兀变换姿势,在虚空打了两个空翻,随之就用膝盖顶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咔嚓! 胸口肋骨的断裂声,如同爆米花般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直接就撞断了我三根肋骨。 “啊……” 断骨之痛,顿时痛得我嗷嗷惨叫。 然后就像被辆大货车撞中般,整个人都被鬼罗刹踹飞了出去,在虚空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我横飞出去四五米远才被砸落在地面。 这把我撞得很惨,疼痛难耐,整个人都快背过气。 然后喉咙一热,张嘴就溢出口鲜血。 顿时间,我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气得我火冒三丈,没有想到伤势刚康复过来,这转眼就又遭了重创。 还好我肉身强悍,就刚才鬼罗刹的那一击。 要是换成寻常人,能将其活活撞死。 我躺在地面,喘了两大口气,才让我真正缓过劲来。 看着逼来的鬼罗刹,我擦了把嘴角的鲜血,才手持骨头棒,狼狈爬起身来。 “很能抗啊,这都没有搞死你。” 鬼罗刹看着我,扬起嘴角邪笑道:“我还活着,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意外?” “确实让我很意外。” 瞪着鬼罗刹,我满目孤疑问道:“你明明被我割喉而亡了,你怎么还能好端端活着?” “井底之蛙,还真是没点见识。” 嘲笑我一眼,鬼罗刹就说道:“被你杀掉的那个,只是我扎的一个纸人而已。” “竟然是个纸人?” 我听得脑袋嗡嗡响,满目皆是震惊的神色。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鬼罗刹有这等逆天的手段,扎出来的纸人,如同活人没任何区别。 说句实话,这让我涨见识了。 “别惊讶,只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你才是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啊。” 鬼罗刹看着激动说道:“四五十只恶鬼钻进你体内,我都没有看到你反击,便都被你悄无声息给斩杀了,陈长生你很不简单,放眼古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看到,有你这种可怕能力的人。” “难怪十里坟地那么多的恶鬼,都能被你轻易斩杀,现在我终于知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了。” “但是我很肯定,这绝对不是凭你自己的实力做到的。” 说到这里,鬼罗刹就顿了顿。 他目露精光看着我,便扬起嘴角邪笑道:“你肯定身怀逆天宝物,才能将那么多的恶鬼,将其悄无声息斩杀了,但是,究竟是件什么样的宝物,能逆天到这等恐怖的地步?” “难怪我们范家的老祖要活捉你,你身上的秘密真多……” 还不待他把话说完,我猛然冲刺跑过去,抡起手里的骨头棒横扫,往鬼罗刹的身上砸去。 姬古月的这根骨头棒,就是件逆天宝物。 只要被砸中,就能将砸昏。 但是。 就在要砸在鬼罗刹身上的刹那间,只见一道残影闪过,竟然让我砸空了。 至于鬼罗刹,俨然在两米开外了。 速度这么快? 我都冲到他面前了,竟然都能躲开我那一击? 玛德。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怕的速度,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让我感到震撼之余,满腔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毫无疑问,这鬼罗刹绝对是个强者。 让我嗅到股危险的气息。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跟他硬抗,绝对是去送人头。 因为面对修道者,我最大的依仗,就是我手里的这根能将人砸昏的骨头棒。 鬼罗刹站在我面前,都能轻易躲开我的攻击。 这架还怎么打? 除非。 我能调动丹田内的那股力量。 但这显然不现实。 “十里坟地,鬼窟医院的恶鬼,是我用几十年的时间栽培出来的。” 鬼罗刹目光冰冷看着我,面如寒霜开口说道:“如今毁于一旦,都栽在了你手里,陈长生你让我很生气。” 说到后面,他已经杀气凛然。 “你生气也没有用。” 看着鬼罗刹,我风轻云淡笑道:“斩杀你这样的蝼蚁,我都用不着动手,你还是看看身后吧,要你命的人出现了。” 听到这番话,鬼罗刹转头张望。 “身后哪有人?” 鬼罗刹皱眉。 也就在此刻,我连忙弯腰,拣起地面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猛然就掷了过去。 待鬼罗刹转过头的刹那间。 那块拳头大的石头就砸在他的脑袋上。 这把鬼罗刹砸懵了。 高瘦的身躯僵在原地,圆瞪双眼看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紧接着。 一股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脑袋上流淌而出。 他直接就被我砸得头破血流了。 下秒钟。 “啊——” 鬼罗刹抱着脑袋,痛得嗷嗷惨叫起来,声音如同猪嚎,在鬼窟医院隆隆回荡。 趁他病就要他命。 我手持骨头棒,迅速就冲杀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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