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只恶鬼很谨慎,化成三缕阴气冲过来,便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我的体内。 而我在树下靠着闭目休息,脸庞上没露出任何异常。 但是我心里,实则已经很亢奋。 估量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在此刻,我体内响起一道愤怒而稚嫩的声音,“陈长生,还我娘命来。” 我听出来了,这是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说话。 那三只恶鬼,可就属他的阴气最重。 “你娘是谁,我啥时候杀了你娘?”小男孩问的那句话,让我感到很疑惑。 “跟你跟十里坟地的红衣女鬼就是我娘。” 小男孩满脸怨怒,咬牙切齿说道:“今天落在我手里,我要让你死无全尸,替我娘报仇。” “原来红衣女鬼是你娘啊?” 我反应过来,想到那只有百年道行的红衣女鬼,发现跟这小男孩,确实长得有七分相似。 “没有错。” 小男孩在我体内很气愤说道:“我要吸干你的阳气,把你给活活榨干。” “不能乱来。” 这时另只恶鬼焦急开口,“主人吩咐了的,我们附其身,将其带回去给主人处置。” “你给我滚蛋。” 小男孩阴气滔天说道:“我要替我娘报仇,不管是谁都难不住我。” “想要报仇,你恐怕不会有机会了。” 我这样开口。 因为我已经注意到,我身前的蟒蛇纹身,在这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 “卧糟,这是什么东西?” “蛇,好大一条蟒蛇啊……” “不…别吃我!” 三道惊呼声先后响了起来,到最后变成了惊恐而绝望的惨叫声。 过去两个呼吸间,一股股精纯的力量在我体内流淌,原本我很虚弱小,这时候在逐渐恢复,也就四五分钟的事,让我变得精神抖擞起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还有我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估量只需要一天,便能让我痊愈。 可惜没时间了。 前方的树林里,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我抬眼,就看到范钟艳,率领九人赶了过来。 杀手百战也来了,只是这倒霉催的,脸庞被辣椒粉熏得通红。 整张脸看上去都大了两三圈。 原本是张瘦脸,现在变得肥头大耳了。 “陈长生在那边。” 有杀手眼尖,立即就注意到我了。 等他们赶到近前,杀手百战手持匕首,目露凶光打量几眼就说道:“小姐,那两个盗墓贼跑了,把陈长生扔在了这里,看他这副模样,难道已经被你身边的恶鬼给附身了?” “没有错!” 范钟艳淡淡说道:“一只蝼蚁而已,也想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而此刻,我缓缓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主人!” 看着范钟艳,我扬起嘴角邪笑。 语气冰冷没有情感。 我没有潜伏起来,就是想冒称那三只恶鬼,这样就有机会偷袭范钟艳。 如今的范钟艳失去了道行,只是普通人一个人。 只要把这位范家千金控制住,其他的杀手对我就没有威胁了。 现在看到范钟艳,没有发现异常便让我松了口气。 接着我就朝她走去。 “你们做得很好!” 打量我眼,范钟艳目露激动笑容。 但是就在此刻,身后的杀手手持弓箭,猛然一箭就朝我射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这让我脸色大变,迅速往旁边躲闪。 可惜还是慢了半步。 那根箭矢射过来,顿时就洞穿了我的左肩,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便痛得我嗷嗷惨叫起来。 “都给我动手啊!” 范钟艳突然怒喝。 其他的杀手反应过来,抄起手里的家伙,立即朝我轰杀而来。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脸色大变,没有想到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竟然让范钟艳看穿了。 但是。 她是如何知晓,我没有被附身的? 此刻我来不急多想,看着率先冲来的一个杀手,我只好抡起骨头棒硬抗。 砰! 骨头棒砸过去,那个杀手连人带刀被我砸飞出去两三米远才摔倒在地面。 “噗……” 那杀手喉咙一热,张嘴喷出来两大鲜血便气绝身亡了。 可我也不好受。 左肩被箭矢洞穿,此刻拼命反击,顿时让我疼痛难耐,从伤口上流淌出来的鲜血也更多。 还有身上的其他伤口,这时候也涌出来大量的鲜血。 一时间痛得我脸色苍白,身体都控制不住在瑟瑟发抖。 虽然我得到了那三只恶鬼的力量,让我的实力又提升了,可是我伤势大严重,根本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实力。 就算斩杀这个杀手,也让我拼尽了全力。 我更没有喘息的机会。 七八个杀手围过来,他们抄起家伙便群殴。 而这群杀手,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当我用骨头棒,先后又砸飞两个杀手出时,金牌杀手百战欺身上前,抡起手里的匕首,就往我胸口上划了一刀,连带着衣服都被划破。 与此同时,他抬腿就踹在我身上。 “啊……” 我闷痛惨叫声,整个人就被踹倒在地面。 还不待我反过来,其他杀手已经扑过来,他们将我摁倒在地面,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本来就伤势惨重,转眼就将我揍得奄奄一息,没有了反抗之力。 “够了。” 范钟艳挥挥手道:“要是再打就闹出人命来了,到时候可不好给我们范家交差,将他给我绑起来。” 那群杀手将我双手扣到身后,便用绳索把我给绑了。 “伤成这样,你竟然还能杀了我们三人?” 范钟艳走到我面前,便目露寒光说道:“你隐藏得够深,原来还是一个真正的修道者,说句实话,连我都看走眼了,另外,你还有些小聪明,可惜,就是你想得大天真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恶狠狠瞪着范钟艳,我气得咬牙切齿。 而范钟艳将三块碎裂的玉,便丢在了我面前,然后对我说道:“这三块玉叫魂玉,也叫命牌,姑奶奶我身边的恶鬼,就是用这种魂玉在养,只要魂玉碎裂,便说明他们已经殒落了。” “原来如此。” 知道怎么回事后,才明白确实是我想得大天真了。 做为范家的千金,哪有那么好糊弄的? “陈长生你又让我损失惨重。” 范钟艳满脸怒容看着我,银牙都咬得在咯咯响道:“要不是老祖要活的,我将你挫骨扬灰都难以解恨。”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而我被杀手百战,像拖着条死狗样,一路在地面被拖着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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