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真的是遭雷劈了吗?” 古怪看我眼,林医生就说道:“我们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检查到被雷电劈焦的伤口,更没有内伤。” “我媳妇身上没伤?” 我一脸诧异。 姬古月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我心里可是很清楚的,有好几处地方,都被雷劫给劈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了。 伤成这样,竟然没有检查到有伤势? 这事有些邪乎啊。 当然。 我并非是怀疑林医生的能力。 虽然镇医院的医疗设备,无法跟县城相比,但是不可能连有没有伤都看不出来。 难道是姬古月自己能恢复伤势? 毕竟像她这样的禁忌存在,拥有这样的本事也很正常。 估量是这么回事了。 要不然,林医生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来姬古月身上有伤? 就在这时候,我媳妇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 姬古月已经苏醒过来。 我连忙走过去,就看到她那张被劈焦的左边脸颊,原本像狗啃的样稀巴烂,如今都结成伤疤了。 她这伤势好得很快,就是把漂亮脸蛋给毁了。 不过。 姬古月是尊渡过九劫神罚的大妖,将脸上的伤疤恢复过来,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媳妇,你感觉怎么样?”我连忙询问。 而姬古月看着我,咧起嘴角便对我傻笑起来,还有她那双美眸呆滞无神,失去了以往的神情。 “媳妇我问你话呢,你别只知道对我笑啊。” 我撇了撇嘴。 “呵呵……” 姬古月看着我仍旧傻笑。 跟之前的冷艳而妖娆的气质相比,这时候她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你媳妇脑袋有问题吧?” 站在旁边的林医生就说道:“孩子,你别为难你媳妇了,她傻呼呼的,哪知道回应你,刚才我们给她检查,询问她哪里痛时,也就知道一直傻眼。” 听林医生这么一说,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里涌出来股不好的预感来。 难道姬古月被九劫神罚给劈傻了? 而我又喊了她好几声,最后我悲催地发现,姬古月竟然就知道傻笑,又或者就知道东张西望。 靠。 我靠靠靠! 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满腔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我万万没有想到,姬古月竟然真的被雷劫给劈傻了。 姬古月被雷劫劈傻,这对于我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原本还想带她回村里,帮我把宋秋凤给宰了,现在她被雷劫劈成这副傻样,还怎么帮我对付宋秋凤那骚娘们啊? 一时间,便让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还是从头凉到脚。 “林医生,我媳妇以前不傻的。” 看着林医生我就焦急说道:“就是今晚被雷劈傻的,你能不能把她给治好啊?” “她是被雷劈傻的?”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林医生倒吸口冷气,露出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接着他就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无能为力,以当今的医院技术,想要把一个傻子冶好是不可能的。” 林医生说的是实话。 要是有那么好的医疗技术,那么在这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傻子疯子了。 而我这样想着,整个人便心沉谷底了。 原本我还想仰仗姬古月,去帮我对付宋秋凤那骚娘们。 结果倒好,现在反而变成拖油瓶了。 而且她被劈傻就算了。 原本那张很貌美如仙的脸蛋,同样丑陋不堪了。 唉。 这真是造孽啊! 这让我快要崩溃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收拾起沉重的心情,看着林医生,我就又问道:“那我爷爷的腿伤怎么样?” “你爷爷摔得很严重。” 林医生说道:“胸口被摔断三根肋骨,右腿的骨头有七块是碎裂的,幸好你送来得急时,要不然他那条腿就废掉了。” “我爷爷竟然伤成这样?” 我倒吸口冷气,然后问道:“在你们医院,把我爷爷的腿伤治好需要多少钱?” “现在检查费,就已经六千块。” 林医生说道:“想要治好你爷爷的腿,就算是保守治疗,还得需要一万块。” “那就是一万六啊?” 我听着就傻眼了。 在那个年代,家里能拿出来两三万,就是很有钱的大户了,但是对于我们家来讲,哪怕凑锅卖铁也凑不出来一万六啊。 而这些年来,爷爷省吃俭用,倒是存了八千块。 还是留给我做老婆本的。 但是现在,哪怕把家底掏空也凑不出来啊。 “林医生,我家里只有八千块。” 我咬咬牙说道:“剩下的八千块,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想办法凑给你。” “那你得抓紧时间啊。” 林医生说道:“你爷爷的腿伤不能拖,要不然只会越拖越严重,你们今晚,就先在医院里休息,明天抓紧时间去凑钱吧。” “好!” 等我把姬古月安顿好,医院里的护士,便将我爷爷也送过来了。 被摔断的右腿,都已经上了药水,包扎了纱布。 “长生,这腿咱不治了。” 爷爷刚被推进来,他就对我说道:“一万六千块,哪怕我们家,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爷爷我年纪大了,这腿瘸了就瘸了,把钱浪费在我这条腿上可不划算。” “那可不行。” 我立即说道:“钱的事,爷爷你别操心了,我会想办法借到钱的。” “家里的那八千块,可是你的老婆本。” 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要什么老婆本啊?” 我笑道:“我长得这么高大威武,还怕讨不到老婆啊?更何况我已经有媳妇了。” “你是说她啊?” 爷爷的目光,就落在姬古月身上。 姬古月躺在床榻上,双眼看着天花板再发呆,还不时傻笑起来。 看到这幕,爷爷就叹了口气道:“孩子,她已经被雷劫劈傻了,脸也毁容了,你还要打算娶她做媳妇?” 而我掏根烟点燃,咂巴着嘴抽了起来。 但是眼神没离开姬古月。 “现在她就是一个累赘,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了。” 爷爷看我眼,便好言相劝道:“孩子,要是让她跟着你,只会拖累你一辈子。” “爷爷你别劝我了,我不会抛弃姬古月的。” 我目露坚定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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